“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嘛?”
赵文华被突然冒出来的这几个人吓了一跳,立刻道,“我告诉你,我干爹可是当朝首辅严嵩严阁老。”
“你们这些个小贼,若是敢动我,我灭了你们九族。”
赵文华准备先震慑住他们,然后趁机让跟在自己身边的家仆顶住,自己好有机会逃跑。
“什么?首辅老爷的干儿子?”
陈栓他们立刻跪在地上,然后抱住了赵文华的大腿。
赵文华一愣,没有搞明白这些人是怎么了?
难道不是劫道?怎么好端端的给自己跪下了?
若是以前他还不以为然,毕竟他曾经是朝廷命官,可现在他已经不是了。
“青天大老爷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徐阶的儿子徐瑛不仅霸占我们的田地,还要杀人灭口。”
“我那老爹一命呜呼,死不暝目,实在是————”
此时,赵文华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你们是来伸冤的?”
赵文华捋着胡须,立刻道,“都闭嘴,一个一个的说来。”
他低头看向抱着自己大腿的陈栓道,“你先来说。”
“先自报家门,姓甚名谁,再说徐阶的儿子跟你们有什么矛盾。”
“多谢青天大老爷。”
赵文华微微仰起头,这一声声“青天大老爷”叫的他有些飘了。
自己还从未被人这样称呼过,以往称呼他的都什么“奸臣”、“走狗”、“严党”。
这突然有人叫自己青天大老爷,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小的叫陈栓,松江府华亭县人氏。”
“我爹因为不识字,被那徐家管家忽悠着,自愿把八十亩上好的水田低价卖给了徐家。”
“我爹知道之后去跟他们理论,被那徐阶之子徐瑛暴打了一顿。”
“我爹当天晚上气不过,一气之下投河自尽了。”
陈栓说起来就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那你为何不在当地报官呢?”赵文华道。
“大人有所不知,那华亭县的知县是徐阶学生的学生。”
“我拉着我爹的尸首去找他们要个说法,却被那徐瑛让华亭县知县打了一顿,还把我关进了大牢里。”
“他们是官官相护,我们也是没了办法,这才————”
“好了,不要哭了。”赵文华立刻叫停了陈栓。
“你又是因为什么事?”赵文华看向另一个刘大勇。
“小民刘大勇是华亭县的一个铁匠铺学徒。”
“小民省吃俭用,攒够了给我拿相好的赎身的银子。”
“我俩从小是青梅竹马,奈何她家遭了难被卖进了青楼。”
“那徐瑛很喜欢我的青梅竹马小桃红,也不知是谁告诉他,小民是他的青梅竹马。”
“徐瑛立刻让人把小民打了一顿,还把小民扔到了河里。”
“小民捡回了一条命之后,躲在了后山上。”
“却不曾想被他打猎时碰到了,他差点把小民打死。”
“好在几个当兵的发现了,说那徐瑛岂敢当众杀人,这才救下了小民的命。”
“当兵的?”赵文华顿时起疑。
“小民也不知道那几个人的身份,当时小民已经昏死过去了,只记得有两个当兵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昏死过去没听到了。”
赵文华自然也不是傻子,他立刻看着这俩人。
他心中也有一些疑心,这是不是别人给他设置的诱饵?
“那你们是如何从华亭县来到京师的?”赵文华道,“你们的路引是谁给开的?”
“回老爷的话,小人们————小人是扒漕船、睡货舱,一路要饭躲查检,走了整整一个多月,才摸到京城来的。”
“是吗?”
“徐三公子打死我爹,占了田地,县衙府衙全是徐家的人,状子递上去就石沉大海。
“”
“我们去府城告,连衙门台阶都没摸到就被家丁打了出来。”
“本地是活不下去了,告状无门,这才横下一条心,想着天子脚下,总有说理的地方”,拼死也要来京城。”
陈栓说完自己的遭遇,另一头的刘大勇也立刻跟上。
这是赵铁柱教他们的说辞,毕竟不能把锦衣卫扯上关系,要不然就显得刻意了。
也会让徐阶他们意识到是锦衣卫私自将人带到了京师,锦衣卫肯定不能背这个黑锅。
“我们哪有什么路引?身上就几个铜板。”
“知道运河上漕船、商船南来北往,管得虽严,但总有空子。”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