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一个说有大患,一个说有大弊。可浙江的亏空,九边的军饷,你们是能变出来,还是能吞回去?”
“你既知国库空虚,就更该想着开源,而非节流。徐阶,你既怕有弊,就该想着如何去防,而非因噎废食。”
嘉靖皇帝的一句话如同一根鱼刺卡在了严嵩和徐阶的脖子里。
“恩?”嘉靖皇帝走下来看着下面的内阁班子。
“你们问这个火柴到底有没有那样神奇,朕可以告诉你们。”
嘉靖皇帝一伸手,吕芳赶紧从一侧拿来三盒火柴。
“给严阁老和徐阁老一盒,这东西不多,其他人暂时还没有。”
嘉靖皇帝从火柴盒里取出一根火柴,轻轻在打火纸上一划,火焰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饶是这些大臣们见多了新奇玩意,看着这能变出火焰的一根小木棍也没能忍住。
不禁现场议论了起来,手里分到了一盒火柴的徐阶和严嵩,也当即学着嘉靖皇帝的样子试了试。
“哧拉——
—”
尽管他们内心也十分的激动,但是依旧克制着内心的激动。
毕竟,他们压根不知道这火柴是哪一方搞出来的东西。
所以两方都不敢表态。
“这火柴的事情是朕的太子提出来的。”
嘉靖皇帝的这句话,再次让双方心中大骇。
原本还心存疑虑的严嵩与徐阶,心中也立刻有了决定。
严嵩自然是想着怎么继续挽救一下“改稻为桑”的国策,他不能允许这个国策被彻底放弃。
一旦这改稻为桑的国策被彻底放弃,那他们在嘉靖皇帝面前的信任分数会再次减一些。
而徐阶那边自然也不想,毕竟太子朱载壑他们并不熟悉,他更看好的是裕王。
“臣觉得此事实在是有些不妥。”
此时,屏风后的朱载壑从后面走了出来。
“太子,你是否认同两位阁老的意见?”
太子朱载壑行礼之后,走上前。
“儿臣觉得两位阁老思虑确实周全,但是儿臣有一疑问。”
“什么疑问,尽管大胆的说。说错了也不要紧,阁老们会给你讲清楚的。”
“严阁老说若此物广为流传,百姓随意引火,会不会有增多走水的情况。”
朱载壑道,“这走水多为点燃之火看管不利,或者点燃东西故意纵火导致。”
“这火柴如果不主动使用,便不会自燃。”
“二来这故意纵火本就是人之行为,何以把一个不使用不会主动自燃且方便生火的物件,扣上这样一顶大帽子呢?”
“照严阁老这般说,那火折子、火镰石那都应该禁止,只要是能生火的东西就存在这样的隐患,那干脆大家也别生火做饭了。”
“大家都回到茹毛饮血的时候,过回那个时候的生活算了。”
“太子不得口无遮拦,要注意言辞!”一旁的嘉靖皇帝适时地提醒道。
“再说徐阁老所说的这三个思虑。”
“是否盘剥百姓,是否与军需争抢,又是否借此营私贪腐?”
“那孤想请教一下徐阁老,徐阁老的觉得盐政是否合理呢?”
徐阶一愣,他明白了太子这是给他挖坑呢。
见徐阶没有立刻回答,朱载壑也知道这厮是不想回答。
徐阶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他可以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太祖皇帝定下的盐政一定是没有错的,只不过施行的过程中出现了徐阁老所说的这三种情况。”
“据我所知胶东盐场炼盐的盐户们就是被盘剥的之人,是否借此滋生了贪腐营私的现象?”
“肯定是有的,要不然私盐怎么屡禁不止呢?诸位说是吧。”
“那这诸位能说是盐不好吗?盐这个东西应该被禁止掉吗?”
“诸位谁吃饭的饭菜里能少的了盐?”
“怎么到了生火的东西上就有此三虑了呢?”
“之所以有此三虑,不应该怪罪到火柴、怪罪到盐身上。”
“问题难道不是出在人身上吗?只要我们用的人是好的,是信得过的,那徐阁老说的这些情况,那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跟胶东盐场那般混乱吧?”
“徐阁老,你以为在下说的可对?”
“那陛下,这建造火柴作坊,所需要耗费的原料,这些都需要不少银子。”
“如今国库空虚,若是弄不好,岂不是————”
徐阶的话还没说完,严嵩就上前一步。
他现在明白了,这件事情跟徐阶的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