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所有部件准备就绪。
作坊内,两人对视一眼,神色紧张。老军匠拿起一根蘸好药头的木条,另一人捏着涂了药料的桑皮纸。
“试?”老军匠问。
“试!”同伴立刻点头。
老军匠将木条前端的黑色药头,抵在桑皮纸的药料层上,深吸一口气,用力猛地一划!
“嗤”
一声轻微的、清脆的摩擦声响起。
一团明亮、稳定的火苗,瞬间从木条顶端窜起,安静而有力地燃烧起来!
“唉哟,真的烧起来了。”
“这可比火镰石和火折子好用多了,还方便携带。”
两个军匠沉浸在制造出火柴的喜悦之中,全然忘了他们的手中还拿着正在燃烧的火柴。
直到火柴烧到了手指,站在水缸前的老军匠这才立刻丢进水缸里。
然后不停的甩着手,发出“啊吠吠吠”的声音。
俩人面面相觑,看了看手中的打火纸和水缸里的那根火柴。
“这就成了?”
“要不再点一根?”
“成!”
俩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再次拿起一根火柴在打火纸上轻轻一划。
“哧”
随着小小的木杆上冒出火光,俩大老爷们看着这跳动的火焰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成了,成了!”
“立刻去汇报给指挥使。”
“恩嗯嗯!”另一个人点头如捣蒜。
数日后,北镇抚司值房内,陆炳看着眼前木盒里整齐码放的木条和桑皮纸,以及军匠详细的禀报文书。
一向沉稳的陆炳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尽管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他亲自取出一根,在纸上用力一划。
“嗤”
火焰应声而起。
“不错,不错!”
陆炳立刻道,“记你们一功。”
“还有一点,此事本就是秘密进行,所以暂时也要保密,你们不能对外说出去一个字“”
“明白吗?”陆炳看向俩人,“某知道你们很高兴,但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而是选择忘掉这件事的时候。”
俩人郑重地点点头。
陆炳没有直接拿着这盒火柴去西苑,也没有去见太子朱载壑。
毕竟,他的目标太大了,容易暴露。
但是天黑之时,太子朱载壑还是收到了这一盒火柴。
同样的,太子朱载壑也被这一根小小的火柴给震惊了。
他立刻意识到了唐巍的这个火柴确实能够解决眼下国库亏空的问题。
毕竟,生火无论是在大明朝内还是在海外诸国那都是一个必须品。
很明显,他手里的这根小小的火柴就足矣撼动现有的各种取火方式。
太子朱载壑拿起桌子上的鼻烟壶,立刻构想到了许多新鲜事物一出现时的盈利逻辑。
“如果这些火柴盒上请名家作画刻版,这火柴梗用名贵一点的木头。”
“那么这些火柴就完全可以作为达官贵人享用的高端物件儿。
,“比如外出打猎,在原地宿营时就可以用到。”
“这样高端的火柴自然是价格要水涨船高。”
朱载壑也同样意识到了,火柴它的主要目的还是点火。
那么火柴盒、打火纸、火柴梗用一般便宜木料制作出来的廉价火柴就是适合用在军队上、朝廷上的衙门上。
像京师的酒楼,寻常的富户,茶馆这些地方都有很大的市场。
这些主要作为经营场所的地方他们的收入比佃户们要高很多,所以有了比火镰石更好用的东西,肯定是会选择火柴的。
至于普通的农户和作坊里劳作的人,那恐怕就要等到火柴这个东西完全作为普惠民众的东西,不再有许多利润时,他们才愿意去买。
而西洋诸国,他们自然也没有象火柴这样如此方便取火的东西。
尤其是海上运输时,水汽很大有时候火镰石并不是很好用,南洋那边也有这样的烦恼。
大明的军队可以用,那么西洋诸国的军队自然也用得到。
点燃火药、点燃炮膛引线,很明显火柴要比火镰石药方便的多。
当然,他也明白现在还是让这东西出现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个时机快要来了,高端的猎手一定要有耐心,朱载壑也并不着急。
不过,他也明白火柴拿来对抗严党的改稻为桑是有弊端的。
大明朝的百姓以农耕为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