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宪,这里发生的事情。
而杭州总督衙门里,胡宗宪的房间里灯一直亮着,他等着谭纶的人来让他派人来救灾。
唐巍则是听着雨声呼呼大睡,毕竟除了数学公式之外,雨声算是最好的助眠了。
“唐千户屋子的灯还亮着吗?”胡宗宪询问了一句。
不多会儿,小厮过来回话。
“已经灭灯了。”
后半夜之时,总督衙门里的吵闹声让唐巍睡不着了。
他知道事情应该是办成了,如果不让清流们拿到毁堤淹田的证据,那两方怎么掐起来呢。
唐巍之所以不担心为清流做了嫁衣,其实他很明白嘉靖皇帝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自然是解决国库亏空的问题。
严党们虽然可恶,但是能给嘉靖皇帝弄来银子。
清流们除了知道告诉皇帝这不能做,那个不合规矩之外,并不能产生银子。
既然根源出在了银子上,现在毁堤淹田没做成,那严党就没法补缺亏空。
而清流们自然更没有什么生财的法子,但两方掐架自然会惹得嘉靖皇帝十分不悦。
这个时候他们提出一个生财的法子,一来打击了严党,二来也说明了清流的无能。
在嘉靖皇帝看来,他们就是雪中送炭的人。
所以,严党和清流们会两败俱伤。
他们到时候即便是知道了中立的人是他们的敌人,这两方也不可能会联手的。
胡宗宪带着人立刻来到了新安江大堤,好在决口的一个缺口被控制住了。
再加之谭纶派人守着,这才没有继续恶化。
“谭纶,马宁远人呢?”
“部堂大人,马宁远现在安全得很,但是我不能把他交给部堂大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敢私自扣押他?”
“非常之事,自然要有非常之行。”
“我已经发了八百里加急给徐阁老了,到时候内阁商议过后,皇上下了旨意,我自然会把马宁远交出来。”
“你————”
“部堂大人,恕我不能听从你的命令。”谭纶道。
“既然部堂大人已经带人来了,那谭某就先告辞了。”
等到谭纶离开之后,一直紧绷着那根弦的胡宗宪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但愿能救他一命吧。”
三日后,京师。
严府里。
“爹,儿子说什么来着?”
“这胡宗宪看来跟我们不一条心了。”
“你住嘴,郑必昌、何茂才的信中明确说了这事儿胡宗宪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那怎么会败露,怎么会刚准备实施,就被谭纶的人抓个正着。”
“立刻给胡宗宪书信一封,问问他这个狗东西到底想要怎么样?”
“这样称呼他会不会太伤他了?”
严世蕃顿时拿起一个镇尺扔出去,大声吼着,“伤你妈的头。”
“严世蕃!”严嵩立刻叫停了严世蕃。
“不可能是胡宗宪,他不知情,一定是这其中出了内鬼。”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就是找出内鬼,让郑必昌、何茂才找出马宁远来,把他灭口。”
“要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另一处,徐阶府邸之中。
徐阶兴奋地捋着胡须道,“太好了,有了毁堤淹田这个把柄我们就有了击倒严党的筹码。”
“恩!任他燎原火,自有东海水。”高拱神气道,“用不了多久,严家父子就要倒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