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这东西又腥又酸,怎么吃啊?”
“大人,这醋搂鱼是用来品的。”
“品?”唐巍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侍卫,“你的意思是吃这个腥味跟酸味是品味人生?”
“宋朝有人给小叔子烹制糖醋鱼以寄托人生酸辛。”
“那直接让他下地干活就体会到了,何必要浪费一条鱼。”
吃过饭后,唐巍回到了总督衙门。
顺便给胡宗宪打包了一份他觉得不错的菜肴。
“胡部堂,查的如何了?”唐巍把玩着一块墨锭,一边看着胡宗宪吃饭。
“马宁远已经布置好东西了,不过我已经派人换了。”
“我有一计,或许能保全其性命,至少不至于家人受到牵连。”
“恩?”胡宗宪吃到一半的鱼放了下来,准备听一听。
“那就是等您抓到马宁远之后,故意让他跑到清流官员的手里去。”
“这一切一定得做到你完全不知情,不能显得你叛变了严阁老。”
“对于清流们来说,一个死掉的马宁远和一个活着的马宁远,哪一个更有诱惑力?”
“那不是把他往火上烤了吗?”
“往火上烤或许还能活,如果不拿到火上烤那就这成盘菜了。”
“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胡宗宪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看向了唐巍。
“不对啊,你唐巍也不是清流们的人啊。”
“你好端端的怎么给清流送功劳?”
“这部堂大人您就甭管了,我虽然不是清流的人,但是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嘛。”
“但愿吧。”胡宗宪边吃边道,“浙江本来就够乱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改稻为桑弄到浙江来。”
当日下午,跟踪马宁远的探子们来汇报最新的进度。
“派人跟上去。随时跟我汇报。”
端午汛的日子到来,这几日浙江全境内几乎是大雨不断。
“好雨,一滴雨便一根生丝,改稻为桑才能更好地进行,就尽情地下吧。”
“确实是好雨,杜甫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
此刻,马宁远正冒着大雨准备等待天黑之后将新安江大堤决口,让洪水直接让淳安、建德县之外的其他七个县变为一片汪洋。
一行人躲在一个茅草屋之中,等待着天黑来临。
至于那些炸药早就提前埋好了,就等待着天黑雨最大的时候去点燃火药炸掉。
此时,胡宗宪没有直接去新安江大堤。
毕竟,若是胡宗宪去了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那岂不是说明他胡宗宪一早就知道了毁堤淹田的事情,那岂不是背叛了严党O
一天之前,唐巍已经跟胡宗宪商议好了。
如今谭纶还在总督衙门,所以一番商议之下,唐巍决定让猫来将信息传递给谭纶。
这样一来,自然会洗清胡宗宪的嫌疑。
谭纶此刻正在自己的住房里看书,窗户边传来了猫咪的叫声。
“喵喵喵”
“喵喵”
谭纶被猫吵得不堪其扰,又想着雨天猫定是无处躲雨才挠窗户,这才打开了窗户。
但是窗户一打开,他就瞧见猫咪将嘴里衔着的油纸包丢给自己,然后迅速没入雨中消失不见。
谭纶甚至没有看清楚猫咪的长相。
“这是什么?”
好奇之心驱使着谭纶打开了油纸包。
当他打开之后,就发现了里面的一张纸条。
“杭州知府马宁远为推行改稻为桑,决定在明日的端午汛决口新安江大堤,望君尽力而为。”
纸条上除了这些信息之外,别的就再也没有了,谭纶也看不出是谁的笔迹。
但看过之后,他还是选择赶紧烧掉这份信息。
“是谁提醒我呢?”此刻的谭纶试图推断出送消息的人。
“是胡部堂?”谭纶皱起眉头,“可马宁远是他的心腹,他会看着他的心腹去赴死?”
“毕竟,毁堤淹田的事情一旦做实,那可是死罪。”
“可若不是胡部堂,那还有谁会将这样绝密的事情告诉我呢?”
谭纶觉得自己应该过去瞧瞧,探一探胡宗宪的口风。
谭纶立刻拿上雨伞出了门,来到了胡宗宪办公的地方。
“部堂大人,现在可在?”
“谭大人,部堂大人一直在处理公务。”
“今天一直在处理公务?”
“是啊。”那小吏道,“谭大人要见部堂大人,这会儿有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