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着按照昨夜叮嘱好的说辞来说,这下子还真有点慌了。
“谁请的人,怎么把他们四位都叫到了一个审讯室里?”
唐巍故作嗔怒,立刻吩咐身边的校尉过来。
“将其馀三位掌柜分别带动不同的审讯室审问。”
“都在一个审讯室里审问,万一串供了呢?”
唐巍让几个校尉将四个人分别带到了不同的审讯室里。
两刻钟之后,各自审问完这四个人之后,唐巍又让人将四个人带回了同一间审讯室里。
“刚才我们分别问了四位同样的问题,但是四位回答的都是各不相同啊。”
唐巍这话一说,这被审讯的四个人反倒是有些紧张的看着彼此。
虽然他们不敢直接问对方都是怎么说的,但是他们四个在不经意之间传递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四位这眼睛是怎么了?”
唐巍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着。
“李掌柜,王掌柜说你跟沉坤的私交要比他好,你们还甚至互换过姬妾。”
唐巍啧啧道,“他说沉坤可是有一笔银钱在你那里保管着。”
王掌柜当即激动道,“唐千户,你怎么能瞎编呢?我何时说过?老李,咱们可是多年的老友了,你可不能听唐千户的一面之词。”
酒楼的李掌柜顿时脸红了,他确实不知道俩人谁说的话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所以暂时不能发言。
他之所以脸红,那是因为他跟沉坤互换姬妾的事情确有其事。
所以,他现在对王掌柜所说的话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但大家都是严阁老这条船上的人,他也不好发作,万一唐巍诈他们可就完了。
“李掌柜,你怎么看?”
“清者自清,我没干过的事情,别人造谣也不能把黑的变成白的。”李掌柜顿了顿道,“我相信王掌柜也不是挑拨是非的人。”
“哦?那你的意思是本千户在挑拨是非了?”
“千户大人是公事公办,在下理解。”
“啧啧啧。”唐巍啧啧道,“瞧瞧,这李掌柜还真是大度啊。”
“那互换姬妾的事情也是造谣喽?”
“当————当然是造谣的。”
说这话时,李掌柜没什么底气,还用馀光悄悄瞥了王掌柜一眼。
说李掌柜藏着沉坤的一笔财产这件事情是唐巍编的,可跟沉坤互换过姬妾可是板上钉钉的真事儿。
锦衣卫除了经历司之外,最忙的就是坐计千户手下的那帮探子了。
虽说那些官员、商人们的八卦不归档到经历司里去,可是会直接到锦衣卫指挥使的私人文档库里。
这消息就是陆炳给唐巍透漏出来的。
“王掌柜,李掌柜也说了你的事情。”唐巍呷了一口茶。
“李掌柜说王掌柜你跟沉坤生意上多有往来,甚至你还替他找过商队运送材料。”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就是工部置办的那一批东西吧?”
“还说沉坤说王掌柜小气、斤斤计较,两方都获利的事情,运费上的那点零头还不愿意抹去。”
唐巍没有停下继续说,“说王掌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就象自己刚纳了一方小妾,也还惦记扒灰的事情。”
“你————这————”王掌柜激动的站了起来,看到唐巍的目光之后又赶紧坐下了。
“这压根是没有的事。”
“王掌柜说的是压根没有的是哪回事?”唐巍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是运送东西涉嫌贪腐一事,还是扒灰的事情?”
“都没有的事。”
“好。那就再说说刘掌柜。”
唐巍看向坐在最左边的身材略矮但眼神里却透着精明与算计的刘掌柜。
“张掌柜说刘掌柜跟沉坤好的穿一条裤子,说是沉坤贪墨的银子剩下的三成应当在刘掌柜那里。”
“毕竟,刘掌柜前年在晋商会馆的九曲阁包了场宴请沉坤。”
“当晚刘掌柜与沉坤同在一屋,屋里歌伎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酒宴过后,刘掌柜与沉坤更是不亦乐乎,不知天地为何物。第二日,醒酒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而且刘掌柜还跟沉坤穿错了裤子,都是同穿过一条裤子的交情,那剩下的三成银两,肯定在刘掌柜处,也是合情合理。”
“胡说,简直是胡说!”刘掌柜当即跳起来,一只手拍在了桌子上。
“那我再说一说张掌柜。”
“刘掌柜也说了张掌柜的事情。”唐巍道。
“张掌柜,刘掌柜说沉坤那未查出来的三成银子可都到了你那里。”
张掌柜将侧着的脸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