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啊。”
“什么高手?”唐巍看向馀薪。
馀薪四下打量发现确实没有人之后,这才指着那麦冬草道,“玄机就在这麦冬草上。”
“虽说这麦冬已经枯黄了,但是这些麦冬草都打结了,你看到了没。”
经过馀薪这一提醒,唐巍这才发觉还真是如他所说。
这麦冬草隔着几株就会把叶子打结,若是不凑近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这不是一般的盗贼。”馀薪紧张兮兮道。
“卷草做标记,通常是军队做路记或暗记的一种手段,至少说明此人当过兵“”
“你得罪什么人了?”馀薪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唐巍道,“既然如此,我得先回一趟北镇抚司。要不然等天黑了,就没法回去了。”
“馀大哥,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唐巍叮嘱道。
“你说,要我做什么?”
“你回去之后,派个信得过的人去一趟我岳父家。”唐巍叮嘱着。
“照着咱们说的看一看我岳父家有没有这样的标记,顺便问一问我妻子如何?
“,“到时候,你来北镇抚司告诉我。”唐巍道,“我再想一想如何决断。”
“好!”馀薪拍了拍唐巍的肩膀道,“你放心吧。”
馀薪离开之后,唐巍也抱着“爱咬人”匆匆朝着北镇抚司而去。
回到北镇抚司值房,唐巍将“爱咬人”小心安置在柔软的垫子上。
他自己则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将线索在脑中一一铺开。
“麦冬草打结,馀薪说这是军队斥候才用的卷草之法,显然不是一般小毛贼。”唐巍分析着,“而且家里的钱财什么的都没有少。”
“也只是简单的在我家门口做了标记,想来应该不是谋财。”
“至于是不是冲我来的,等馀大哥来消息就知道了。”唐巍这般想着。
三刻钟后,馀薪来到了北镇抚司。
“千户大人,馀记杂货铺的掌柜馀薪求见。”
“快让他进来。”唐巍立刻起身来到门口迎接馀薪。
“馀大哥,怎么样了?”唐巍急切的询问馀薪。
“弟妹没事,她不知道,我也没让人说。”馀薪道,“只让人说你今晚在北镇抚司当值让我来打个招呼。”
“这事儿万一说出去,弟妹再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还是馀大哥考虑的周到。”唐巍边说边给馀薪倒了一杯热茶。
“他们已经查过了,你岳父家没有可疑的标记。”馀薪抿了一口茶后道,“你放宽心吧。”
“我已经传达到了,就不叼扰了,告辞。”
唐巍起身送他出去。
送完馀薪,回到屋子里,唐巍再次思考起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至少主要不是我。”
他猛地站起身,在值房里踱步,思路如潮水般涌来。
对付一个在娘家的孕妇,方法多得是,何必大费周章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来盯一个空宅子?
即便要对我下手,也应该在我上下值的路上,或者在我独自一人的时候。
唐巍心中想着,又想起了“爱咬人”说它受伤是被人打伤的。
这些人还跟踪了给自己送信的那个锦衣卫缇骑。
顿时,一个答案在唐巍的脑海里呼之欲出。
“他们不是针对我,而是那个缇骑。”
唐巍立刻转过身,跟趴在软垫上的“爱咬人”继续沟通,他要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
“是不是你在跟着他们去缇骑家的时候,被他们打伤了?”
“喵呜一””
“果然是这样的,他们觉得一只猫跟着碍眼,所以打伤了你。”
唐巍摸了摸“爱咬人”的脑袋,“怪不得你伤的这么严重,原来是从缇骑家一路走回来的。”
“看来给胡宗宪发那封信被人发现了端倪。”唐巍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不过,我猜应该还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唐巍之所以这样认为,毕竟那封信的内容只有他自己、指挥使陆炳与胡宗宪三个人知道。
整个过程,送信的人只知道信是送去浙江的,并不知道收件人是谁。
“要不然也不会只观察了。”唐巍道,“看来得引蛇出洞啊。”
“高总旗!”唐巍朝门外喊道。
高总旗应声而入。
“你立刻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便衣出行,去找到前几天替我往南边送信的那位兄弟。”
唐巍沉声命令,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从现在起,进入蛰伏状态,没有我的命令,停止一切对外连络。”
“你们暗中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