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值之后,他特意赶走了家里的猫。
又提前烧好了水,洗了一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
早早地就等在塌上,这些日子没怎么好好跟媳妇亲热,心想着今晚一定得好好体验个中滋味。
只是刚准备温存之时,朱萸却告诉他不行。
“怎么就不行?我还不行?”
“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
“你不行?”唐巍诧异地看着朱萸,“这几日也不是你来月事的日子啊?”
“我今天去看郎中了。”朱萸倒是十分开心。
“郎中?你哪里有病?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
唐巍上下打量着朱萸,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
“你之前说女人一孕傻三年,我看你才是。”
“啊?”神经大条的唐巍这才反应过来。
“几个月了?”
“一个半月了。”
“太好了,我要当爹了。”
四个月后。
大同传来了捷报。
大同总兵官俞大猷,利用“独轮车”战术,在安银堡一带大破敌军,可以说获得了一场大胜。
只不过这一场大胜让俞大猷等来的不是升职,而是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大同巡抚李文进的一封奏疏与安银堡捷报一同送进了京师。
俞大猷的这一场大胜,在大同巡抚李文进的奏疏里却是另一回事。
李文进在奏疏中弹劾俞大猷,说俞大猷只是在安银堡小胜却夸大其词。
而且大明军队在蓟镇是失利的,上书弹劾俞大猷,诬陷他在安银堡之战中“安银堡虽有小胜,然总体作战不利,且有通贿之嫌”。
按理说这蓟镇的失利其实跟俞大猷关系不大,但李文进就是将莫须有的“失利”与“通贿”联系了起来。
俞大猷的赫赫战功,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
之所以立了战功还是被人诬陷,只是因为他不识时务。
此时,严嵩父子把持朝政,边将的升迁奖惩往往不取决于军功,而取决于是否向严党行贿、纳贡。
俞大猷为人刚正,不善于也不屑于此类钻营,因此早已被严党视为“不听话”的异类。
此时,北镇抚司里正在讨论的就是俞大猷的事。
“听说陛下要咱们锦衣卫前往大同,前去捉拿刚刚立下功劳的俞大猷。”高总旗跟其他人谈论着。
“俞大猷?”唐巍看向讨论的几人道,“他怎么了?”
“打了个胜仗,但是要被下大狱了。”高总旗在一旁调侃着。
“为什么?打了胜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唐巍不解道。
“嗨,你以为他立了大功,就能升迁了?”
高总旗随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大同巡抚李文进的奏疏在内阁首辅严嵩的运作下,真的让嘉靖皇帝相信了。
嘉靖皇帝让锦衣卫派人去将俞大猷抓来受审。
“这不是胡闹嘛。”唐巍当即前往指挥使陆炳的值房。
“指挥使,那俞大猷可是忠臣良将。”
“没大没小,谁允许你没经允许进来的?”陆炳瞪了他一眼。
不过,陆炳也没有阻止他出去。
“某自然也知道这俞大猷是忠臣良将。”陆炳道,“但是陛下已经下了旨。”
“只不过事在人为,总得先让人到了京师,才好运作。”陆炳拍了拍唐巍的肩膀道,“你说呢?”
“那指挥使打算怎么做?”唐巍道。
“某去卖个面子,给俞大猷使一使银子。”陆炳看向唐巍道,“有句老话不是说的好嘛。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人呢。”
“指挥使愿意出银子替他走动?”唐巍有些诧异,按理说俞大猷跟陆炳可以说是毫不相干啊。
“你以为某是什么人?”陆炳道。
“我得为陛下想,如若不然管他什么俞大猷,还是鸭大猷、狗大猷、猫大猷,又与某何干。”
“哎,银子是好东西。”陆炳摇摇头道,“该用的时候还得用啊。”
“那指挥使打算让谁去逮捕俞大猷回京?”唐巍询问着。
“让小高他们几个去吧。”
“指挥使我能去吗?”唐巍自告奋勇道。
“你去?”陆炳尤豫了片刻道,“大同边关,你去做什么?”
“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让指挥使不用花银子,到时候严党心甘情愿的愿意替他脱罪。”
唐巍的一番话,让陆炳心中一动,还有花银子就能办成的事情?
“指挥使,事在人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