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降维打击
兄长裕王朱载型与太子朱载壑。

    “见过父皇,见过王兄,见过太子。”

    “好了,没有外人。难得把你们三人都叫来。”嘉靖皇帝道,“你跟你的两位兄长说一说今日三法司会审的情况吧。”

    等到景王朱载圳将今日三堂会审的事情仔细讲清楚之后,嘉靖皇帝看向眼前的三个儿子。

    “朱载圳你来说说,你觉得这件案子,这许从龙有没有罪?”

    嘉靖皇帝又看向一侧的裕王朱载与太子朱载壑道,“你们二人也思考思考,等朱载圳说完,朱载你说,最后太子再说。”

    “是。”

    “说吧!”

    嘉靖皇帝收起鱼竿,准备听一听朱载圳的见解。

    “儿臣觉得此案许从龙应该是确有其罪。”

    “何以见得?”

    “首先从隆兴货栈确实搜到了东西,虽说去隆兴货栈卧底的二人有趁机栽赃之嫌。可隆兴货栈的掌柜是许从龙的人,所以说这就是许从龙放在那里的。”

    “如此一来,东西自然就是证物。”

    “至于与工部营缮司官员之妻私通一事,更是事实,都被当差捉住了,辩无可辩。”

    “至于那柳氏是不是真无辜,倒也不尽然。”景王朱载圳道,“或许俩人是狼狈为奸也未可知,总之不管怎么样私情之事属实。”

    “那经历司不也拿出了许从龙的临时备案吗?”嘉靖皇帝道。

    “儿臣认为这东西造假是有可能的,而且也不难。”

    “也不排除许从龙多年管掌刑之事,给自己留的一个心眼,这样即便是查出来,他也可以自保。”

    “所以,你认为许从龙有罪。”嘉靖皇帝平静道。

    “是,儿臣跟会审的诸位大人意见一致,认为许从龙有罪。”朱载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朱载,你呢?”嘉靖皇帝的视线落到了裕王朱载型身上。

    “儿臣,赞同弟弟的说法。”裕王朱载道。

    其实他心里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他想的跟景王朱载圳其实也差不多O

    他更多的想的是此事针对的是锦衣卫,锦衣卫与他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你就没有什么自己想说的,朱载圳没有说的?”嘉靖皇帝看向朱载道。

    “儿臣想说的弟弟已经说过了。”朱载道,“不过儿臣觉得,此事应等到户部查完帐之后才知道。”

    “备案录可以造假,帐本也可以造假。”嘉靖皇帝道,“如果不看户部,你觉得他有没有罪?”

    “有!”朱载回答道。

    “太子,你想好了吗?”嘉靖皇帝的目光落到太子朱载壑身上。

    “儿臣有诸多疑问。”

    “什么疑问?”

    “第一点就是,许从龙作为曾经的掌刑千户,他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败露的后果。”

    “他刚升指挥事不久,何必冒险干这样的事情呢?这一点,儿臣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一点,听弟弟所言,那些瓷瓶里查获的黑火药有三斤左右。”朱载壑继续说着心中疑惑。

    “若是按照爆炸威力来说,三斤的黑火药确实可以在小规模内,造成墙垣尽碎,贼首糜烂。”

    “但是,他弄黑火药的目的看的是威力吗?应该是能为他赚多少银子吧。”朱载壑道,“按照市面上黑火药的价值,三斤黑火药值多少?”

    “我们按照工部的官方造价来算,一两银子一斤也不过三两银子。”朱载道,“一个锦衣卫指挥佥事,会为了区区三两银子送一趟黑火药出去?”

    “他真想要捞银子,直接敲诈别人都比这种法子要好吧。

    “虽说三两银子对于平民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于一个锦衣卫高官来说,他每年收的各种合法的收入都要高于这些吧?”

    “如果他是独身一人的恶徒,或许可以说拿三斤黑火药行凶。可他有家室,所以我觉得这本身就很荒谬。”

    “而且这些东西放在那里被严格看管起来,就为了三两银子?如果是薄利多销的话,不应该是当天就送出去吗?”

    此刻,一旁的景王朱载圳与裕王朱载都傻眼了。

    不是,都是皇帝的儿子,你是太子你就比我们厉害这么多?

    “这是儿臣想不通的一点,这样的高官没有理由,为了每趟三两银子的生意挺而走险。”

    “而且如果真的是薄利多销,往来频繁,那岂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恩,说的有些道理。”嘉靖皇帝点点头道,“还有别的疑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