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要说正事了。”唐巍看向校尉道,“把晕过去的弄醒。”
“你们要是现在交代你们的事情,你们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唐巍话锋一转,“要是强硬不说,那明日你们革除功名的旨意一下来————”
“我们可要把今日给你们参观的这些全都给你们上一遍,到时候你们自然也会招的。”
“是不上刑说完作罢,还是等着受尽苦头之后再说,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
“我是很期待你们受尽苦头再说,毕竟我们还没处理过科考的举子呢。”
唐巍顿了顿道,“我数三个数,三个数之后你们的做不做选择都是后者。”
“三。”
”
见这些举子们还有些尤豫不决,唐巍当即道,“一。”
“不是说好的三个数,怎么直接数到一了?”
“零。”
“我说,我全都说。
“我招!我全招!”
李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起来,涕泪横流地扑到唐巍脚边,疯狂地以头抢地。
“是严世蕃!是赵文华!是他们卖的砚台和笔!求求你!别给我用刑!”
“这是当初的收据。”
他一边嘶吼,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纸条。
李峰高高举起,如同举起救命的符咒。
他这一声嘶吼,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我招!”
“我也招!”
“是我花了五千两——”
一时间,净室内哭喊声、求饶声、招供声响成一片。
所有的体面、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气节,在这一刻,被北镇抚司的刑具碾磨得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欲望。
唐巍微微俯身,从李峰颤斗的手中抽走了那张纸条。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身后的校尉淡淡吩咐道,“带下去,录口供,画押。”
等到他们全都录口供画押之后,唐巍来到了关押着举子们的牢房。
“知道我现在来做什么吗?”唐巍看向吴东华。
“不知道。”吴东华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着。
“来人,给我装扮装扮。”唐巍道,“我是来兑现赌约的。”
当唐巍戴上假胡子装扮一番之后,吴东华立刻认出了他。
“你————”吴东华诧异道,“你是赵玉田?不对你骗我。”
“你说你叔父是任南京吏部主事、南京光禄寺少卿、右通政、南京光禄寺卿的赵贞吉,你居然骗我?”
“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发现不了科举舞弊的猫腻。”唐巍道,“怎么会有人直接打赌赌自己进前三甲呢?”
“如此笃定,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科举舞弊啊。”唐巍道,“还要谢谢你给我们北镇抚司送了这么大的一个功劳。”
“诸位,你们之所以暴露跟吴东华与李峰脱不了干系。”
随后唐巍又将李峰毛笔被狗叼走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叫来了看管牢房的校尉。
唐巍叮嘱校尉道,“看着点,别闹出人命来。”
“所以我们得临时改一改赌约了,当然在场的举子们应该很乐意完成赌约。”
唐巍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吴东华和李峰一眼,转身离开了牢房。
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举子的目光,先是茫然,随即是困惑,最后,如同被引燃的炭火,一点点烧成了愤怒的火焰。
举子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蜷缩在角落的吴东华,以及另一侧面如死灰的李峰身上。
不知道是谁先喘了一口粗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一个刚才被吓得尿裤子的胖举子,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吴东华,声音尖利,“你————你他娘的居然是锦衣卫的饵?!”
“还有你!李峰!”另一个瘦高个举子猛地跳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你的破毛笔能被狗叼走?你————你他娘的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你天生就是个扫把星?!”
“我就说怎么这么巧!”第三个举子捶胸顿足,几乎要哭出来。
“北镇抚司怎么就盯上咱们了!原来是你们两个蠢货一个在外面招摇,一个在里面败事!”
“揍他们!”
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所有的怨气和恐惧!
这群刚才还吓得如同鹑一样的举子们,此刻仿佛被注入了莫名的勇气,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他们早已忘了斯文,忘了体统,只剩下最原始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