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唐巍啧啧道,“奖励你第一个参观鼠坑,排到前面去。”
“鼠坑?”李峰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
几个校尉立刻心领神会,将李峰排到了第一位。
等到闸门打开之后,一个深好几米的四周铺着光滑铁板的深坑呈现在大家面前。
坑里的腥臭味与密集的老鼠叫声,还有爪子磨铁板的声音,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十分地不适。
“过去看看!”
“不不不,我还是不看了?”
“哎哟,不给面子是不是?”唐巍也没有强硬的意思。
“不过嘛。”唐巍话锋一转,“若是我的手下一不小心、一失手柄你推了进去。”
“你说被上千只老鼠啃食的滋味会是什么样呢?”
唐巍皱起眉头,不禁“嘶”了一声,“哎哟,真的是————”
李峰不敢尤豫,壮着胆子走到了鼠坑的边缘。
只瞧见鼠坑里窜动着密密麻麻的老鼠,刺耳的叫声此起彼伏。李峰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看到了鼠群里有几节白骨。
等到所有的举子们都参观完之后,唐巍道,“好了,前菜已经上完了。下面带大家正式认识一下北镇抚司诏狱。”
“让你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唐巍看向校尉们。
“大人,已经都准备好了。”校尉点头道。
“好。走着。”
举子们各个惴惴不安,因为前面的这些“开胃菜”就已经让他们吐到胆汁都吐没了。
他们不敢想象,真正的“硬菜”会让给他们身心带来多大的阴影。
很快,在唐巍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里没有腥臭、没有脏乱、甚至还有熏香的味道。整个房间里打扫的一尘不染,这让举子们心中纳闷不已。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墙上盖着的一块红布。
“来吧,给你们看看这些个宝贝。”唐巍期待的搓搓手道,“出了北镇抚司,其他地方可见不到。”
等到校尉们将盖着的红布揭开,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刑具。
唐巍拿起一个木叉,将一个五根一组的紫檀木制成,因其木质坚硬且纹理细腻,长期被血水、汗液浸透,表面已形成一层暗红发亮的“包浆”的拶(zan)
指。
“这个东西叫做拶指。木棍内侧,并非平面,而是阴刻着密密麻麻的菱形纹路,如同毒蛇的鳞片。”
“行刑时,纹路会深深刺入指甲缝。”唐巍不禁啧了一声道,“十指连心,针入甲缝,那酸爽真是难以言喻。”
唐巍再次用木叉子,叉下来一个刑具。
“这是夹棍,由三根带有螺旋调节机关的铁棍组成。转动侧面的手柄,三根铁棍会同步向中心收紧,那锋利的棱线会深深绞进皮肉乃至骨头中。”
唐巍介绍完毕之后,将一个造型古朴、甚至带有些许禅意的黑色铁头盔叉了下来。
“这东西有一个名字非常好听,我很喜欢。”唐巍说着只有自己懂的梗道,”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子狸。”
“这东西的名字叫做杏花雨。”
这些举子一听这名字,确实有点诗意。应该要比前两个刑具残忍度小一些。
“这个要戴在头上,头颅完全包裹,只在下巴处用皮带锁紧。
头盔正面映射额头、双颊、后脑五个位置,开有五个圆孔,五根浸过油的牛皮索从孔中穿出,另一端则系着五颗沉重、布满锈迹的铁蒺藜。
行刑时,拉紧皮索,铁蒺藜的重量会全部施加在五个点上,带来头颅即将被撕裂的剧痛。”
唐巍一边介绍,举子们可以想象到这东西戴在头上会有多么疼苦了。
随后唐巍拿起形似一朵用生铁浇铸而成的、正在盛放的菊花的夹子。
“这是用来夹耳朵的。”
举子看到每一片“花瓣”的顶端都向内弯曲成恐怖的钩状。
夹子内部,布满了一圈圈如同狼牙般的细密倒齿。一旦合拢,这些倒齿会死死咬住耳廓,直至撕扯下来。
“这是截舌钩,专门对付嘴硬的人。”
唐巍边说边取下了截舌钩,这东西通体由黄铜打造,其顶端的弯钩却异常尖锐,且带有一个朝向内侧的刃口,在钩出舌头的同时,能轻易地将其割断。
随后揭开红布,一个高约一尺、重达数十斤的实心铁墩,顶部有一道深陷的“V”形凹槽,凹槽两侧特意打磨得光滑,以便承托膝关节。
与之配套的是一柄短柄的四方铁槌,槌头也是实心铁,没有任何花纹。
“这东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