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砚台才是关键
    纸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水印,但若是整理时稍稍上心,就会发现这纸上有一个水印。

    唐巍心中想着,这会不会就是关键所在。

    这学子们在贡院里参加考试,不光是要带好笔墨纸砚,还是要带好干粮和水,毕竟只有全考完才能出来。

    所以,这些卷子上残留一点水痕,其实是无伤大雅的一件事情。学子们吃住都在贡院那个小单间里,研墨时沾了一个墨点或者撒了水也是常有的事情。

    若是考试时,将砚台底部的这个凹痕处沾点水,再卷子的某个角落印上去,尽管卷子糊名也不防碍在众多举子的卷子里精准的找出带有水印的卷子。

    誊录卷子的人虽然看不到糊住的名字,但是编号并没有被糊住。只要记住带有特殊型状水印卷子的编号就行了。

    等再次誉抄好送到阅卷官员手里时,再在特定编号的卷子上面点个墨点或者某个字在写法上稍稍有点特定的变化,那么也会让负责阅卷的严党官员精准的找出“目标客户”的卷子。

    整个过程不需要夹带,更不需要什么泄露题目,可以说是十分地简单、隐蔽且有效。

    唐巍猜测严党们也不是给银子就给操作,最起码这个学子得有六七十分的水平才行。要不然,真出了“两只烤鸭往北走”这样的人才,也是严党的拖油瓶。

    他觉得这桩买卖不是科举结束榜上有名就结束了,而是尽管买官之人多数情况都是到地方任职,可也算是与严党绑定,扩大了严党的势力范围。严党需要他们从地方上敛财,他们也需要借严党来狐假虎威。

    所以,严党不会傻到让地主家的傻儿子来参与这件事。只要精准的找出映射的卷子,主考官可以用“见仁见智”来搪塞,科举文章本无绝对标准,提拔一两个“有争议”的人才。

    眼下就是找到跟自己打赌的那位吴东华手里的文房四宝,瞧一瞧他的砚台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凹痕。

    唐巍刚走出门口,就瞧见身边的校尉拿着一个荷包在分银子。

    “这是哪里来的?”唐巍瞅了一眼,立刻叫住他们。

    “大人,这是跟那砚台一块偷来的。”那校尉解释道,“当时我们遇到了那小子,本想着偷了他的荷包让他急着在丢失的地方找寻,给在客栈的兄弟们留足找毛笔的时间。”

    “谁知道这小子居然随身携带在身上,这银子我们偷都偷来了,银子对大人无用,所以我们想着就分了。

    心就在此时,唐巍有了一个更好的点子。

    唐巍伸出手道,“谁说银子无用?”

    “啊?”那几名校尉顿时一脸苦瓜相,好不容易发了一回财,上官居然要要了去。他们其实不太理解,这似乎也不是唐巍一贯的做派,平日里有些分润都是多分给他们一些。

    “啊个屁,这银子有用。”唐巍道,“荷包里所有的银子全部装回去,一文钱都不能少,我另有他用。”

    “若是此事办成,你们可不止收获这点银子。”

    几人乖乖将所有的银子全部放进了荷包里,交到了唐巍手里。

    “还有别的东西没放进去吗?”

    “没了。”几人应声道。

    “那再给你们安排一个任务。”唐巍说着就指了指放在值房门口的那块“赤炎忠勤”的牌匾,“下值后帮我把这块匾抬到家里去。”

    “别板着一张脸,不白抬。”唐巍道,“一人给你们拿点六心居的酱菜,今天刚买的。”

    “大人说这话就见外了。

    “就是,就是。”

    等到牌匾送回小店的时候,唐巍发现这个牌匾对于自己的这个小院来说有点大,似乎得有个大院子才能跟这个牌匾匹配起来。

    此时,崇文门附近那丢失荷包还有毛笔、砚台的举子急得团团转。

    他找了一下午,把所有可能丢失东西的地方全都找了,可就是没有找到。

    “少爷,小的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那小厮一进门就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倚靠在客栈房间的门后面。

    “这可如何是好,银子丢了,连公子花了几千两银子买的————”

    那小厮没等着哭诉完,就直接被那人捂住了嘴。他神情严肃,做出噤声手势道,“不要命了,这种事情大声嚷嚷出来吗?嫌命长了是不是?”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小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万一被别人听去,那可就不得了。

    “如今连银子都没有了,这每日住店的银钱可————“”

    “不要聒噪了,我去问别的同窗借一借便是了。”李峰不堪其扰道,“你老老实实先把床铺了,我去其他房间串串门,看看能不能借一借。”

    第二日,一早。

    唐巍点卯之后,来到了馀记杂货铺。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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