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皇交谈时,常听父皇提起你。”唐巍思索着太子朱载的这句话,他明白了一点。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向自己表达,自己虽然不能直接跟嘉靖皇帝见面,但是父子二人交流却十分频繁。
“所以这才得了父皇允准,叫你过来说说话。”唐巍觉得这句话里也是别有深意。
这说明,“二龙不相见”的预言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只是嘉靖皇帝一直让这个“二龙不相见”的预言存在,拿出来混肴视听。
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太子殿下朱载,也是为了坐山观虎斗。
毕竟,只要这个预言一直存在,朝中的官员们就会有意无意间把一部分筹码押到裕王殿下与景王殿下的身上。
这样一来,太子朱载就成了隐匿在幕后,最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想到这里,唐巍也不禁理解了什么叫做“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也意味着景王与裕王很有可能就是铺路的垫脚石。
没想到自己救了本应该死去的朱载竟然引起了这样一系列的变化,不过他倒是好奇太子朱载是如何跟嘉靖皇帝达成了这种默契。
“你怎么了?”太子朱载见唐巍有些发愣,他立刻出言打断了发呆的唐巍。
就在此时,太监和宫女们端上来了几盘点心和洗净的水果。
“这都是新鲜的时令水果,点心也是刚做的。”太子朱载递给了唐巍一块点心,然后看向了唐巍手边的一个小木箱。
“这里面是什么?”
“这是闲来无聊做的一副棋子。”唐巍道,“想着闲来无事时拿来消遣,李公公说是不妨带来。“
“那拿出来孤瞧瞧。”
很快,唐巍打开了箱子里面露出了一个个写着军中职务的棋子。
“总督?五军都督?炸炮?”朱载也觉得这东西分新奇,索性道,“这东西要怎么玩,你来教教孤吧。”
“臣给这棋命名为行军旗。”
唐巍随即解释了每个棋子的作用,以及要随机翻开的玩法。
“有意思,看不到自己和对方一开始的棋子。”太子朱载道,“那这些对方的都督也有可能出现在敌方的中军都督府了。”
这里棋盘上的一些标识和地图,唐巍也做了一些符合明朝这个时代的本地化处理。
原本的“行营”被改成了“中军都督府”,原本的“公路线”改为了“驿道”。
“脉”则是改为了“险隘”——
“只要消灭了对的御赐旌节之后就算胜利。”
“那有没有和棋的情况出现呢?”朱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有的。”唐巍点点头道,“迫使对方无棋可走,或所有可移动的棋子皆被围困的情况下,那就是和棋。”
“棋子只能纵向或者横向移动一格,当然在驿道上除外。”唐巍给太朱载介绍着行军旗的规则,“大小相遇,小的被吃,同级相遇,同归于尽。”
“若是棋子在驿道的格子上,且前方道路畅通的情况下,可沿着直线移动任意格子处,直到刃其他棋子或者棋盘尽头。”
“当然尽管哨兵是最不起眼的角色,但是只有哨兵可以进入险隘的格子,而且只有哨兵才能吃掉对方的御赐旌节。”
“这一点倒是有趣的很,有三两拨千斤的意思。”朱载听的是津津有味。
“还要补充一点,一旦军队的最高统帅总督阵亡,本方所有的棋子移动格数限制为一格,且无法使用驿道。”
“没有别的补充,那就赶紧来一局吧。”朱载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身边随侍的太监和宫女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都先退下去吧。”
“那如何猜先呢?”
“不如用手势令三事来猜先。”唐巍说的也是就后世的剪子头布,不过这里并不是这样说,而是称作“掌”、“拳”、“指”来代替。
剪子包袱锤决出先手之后,俩人开始了第一局行军旗。
下棋之际,朱载率先开口道,“之前你与我说过京师的市井都有哪些新鲜事,这次来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那倒没有,这几日唯一的新鲜事就是西苑校场的训犬。”
“你说的是蓝道行的那个绝对?”太子朱载压低声音道,“三光日月星,四德亨利元?”
唐巍点点头,同时也明白了太子朱载虽然不能象其他皇子一样行动相对自由,但是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朱载继续道,“回去之后告诉太傅,今日咱们的谈话,他会明白的。”
“放宽心好了,今日叫你来也是这个目的。”朱载道,“稳住就行,不要担心孤这边而自乱阵脚,孤知道前些日子因为蓝道行的事情,锦衣卫损失了一位得力的南镇抚司指挥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