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瓷器运输,颠簸磕碰,损耗甚巨。若以此纸箱,内衬格挡,或可大大减少破损。且此物轻便,同样载重的马车,若运此纸箱,必定比运木箱行得更远,载得更多..
嗯,虽有其利,亦有其弊。此物惧水怕潮,若行水路运输,需格外小心,一旦浸水,内里货物恐尽毁。然,终究是瑕不掩瑜。”
他转向唐巍,目光如炬,“此物是何处所造?”
“是臣托南镇抚司下的几位军匠试制而成。“
“朕尚有一问。”嘉靖皇帝沉吟道,“纸张柔弱,何以成型后竟能承受数十斤之重?
此中玄机何在?”
“陛下此问,真乃切中要害!”唐巍走上前,拿起一个纸箱,小心地撕开一面,露出内部的构造,“玄机便在这两层牛皮纸中间,夹裱了这一层波浪起伏的瓦愣纸’。正是这特殊的结构,赋予了纸箱超乎想象的支撑力。”
“唔.”嘉靖皇帝仔细看着那波浪形的夹层,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可是利用了拱桥之原理?以曲折之结构,分散承重之力?“
“正是!陛下明鉴万里!”唐巍由衷赞道。
“罢了,奉承之语不必多言。“”嘉靖皇帝摆摆手,心中已了然此物的巨大潜力,“既是南镇抚司所制,便命他们依此法制备一批大小规格不同的纸箱出来。此物若只用作猫儿玩物,未免暴殄天物。制成后,一并交由工部评估应用。至于献宝之功,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那只在纸箱里自得其乐,不时还啃咬箱壁的霜眉,饶有兴致地问,“不过,朕还是好奇,你为何笃定猫儿会偏爱此等简单的纸箱?”
唐巍微微一笑,从容答道,“陛下,猫儿嗅觉伶敏,新纸箱带有木材和浆糊的特殊气味,会引发它们的好奇心,促使它们去探索啃咬。再者,猫儿看似无忧无虑,实则亦如人一般,会有压力紧张之时。“
“这狭小的纸箱仿佛一个安全的洞穴,能有效隔绝外界过多的干扰和刺激,让它们在其中感到放松和安全。“
“陛下方才也看到了,霜眉探头缩脑,并非害怕,而是在仿真狩猎嬉戏之态,自得其乐。故而,此物看似简单,却能集磨牙、嬉戏、休憩、藏身诸多功能于一体,自然深受猫儿喜爱。”
继续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唐巍自然是跟着黄锦的脚步离开了玉熙宫。
之后的一个月,新年到来,他还是老样子去许从龙家过年。之后便是日复一日的训练那只带回来的细犬“真火”。
北镇抚司衙门,唐巍牵着那只名叫“真火”的细犬走了进去。
“听说这只狗已经被你训练的差不多了?”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好奇的打量着唐巍带来的这只狗。
“是的,今日把它牵来就是来测一测,让指挥使看一看成果的。”
“好,那就开始!”陆炳同样十分兴奋。
唐巍立在院中,身旁蹲坐着那只名为“真火”的血红色细犬。经过数月的淬炼,这只昔日毛茸茸的幼犬已然蜕变成筋肉虬结、眼神如刀的猎犬。
指挥使陆炳端坐太师椅上,指尖轻叩扶手。
“那就开始吧。”陆炳声音低沉。
唐巍从怀中取出一块用特殊药液浸染过的布帛。那药液是用南海沉香、西域龙涎香与二十七味草药秘制而成,气味独特且持久。
他将布帛递到真鼻前,细犬的鼻腔微微抽动,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记清楚了?“唐巍轻抚犬耳。真火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前爪不安地刨动着地面。
一名锦衣卫接过布帛,快步走向院落西北角。只见他看似随意地踱步,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他先是在兵器架前驻足,假意整理戈矛。行至水缸旁时俯身舀水,最后绕到堆满杂物的角落,将布帛塞进一个破旧的箭壶深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若非刻意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藏匿的动作。
“搜!“
唐巍一声令下,红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真火在院内急速穿梭,鼻尖时而紧贴地面,时而昂首向空。
它在兵器架前稍作停留,仔细嗅闻每一件兵器,行至水缸时绕行三圈,突然加速冲向杂物堆。
最精彩的时刻到了。真火在杂物堆前急停,鼻翼剧烈翕动。它用前爪扒开几捆废旧卷宗,又掀开一块破旧毡布,最终在一个装满断箭的箭壶前驻足。
只见它小心地探首入壶,精准地衔出那方布帛,转身奔回唐巍身边。整个过程不过二十个呼吸之间。
陆炳眼中精光一闪,“用时几何?“
“不到二十个呼吸。“唐巍躬身回应,接过真火衔回的布帛。细犬昂首摆尾,赤色的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陆炳抚掌笑,“好!果然了得!
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