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朱孝先难以置信的看着纸条上的内容。
他知道自己的小舅子平日里喜欢赌钱,为此自己也劝过他、打过他,没想到这厮居然诬陷自己谊咒陛下,说什么玄修误国、皇帝昏庸这样的话。
“这个狗东西跑得倒是挺快。”朱孝先思索片刻道,“他估计也只能回通州老家去躲一躲。”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朱孝先立刻拿起纸笔,写下了李岳在通州老家的具体地址,用同样的手法将墨迹干透的纸条放在了蜡丸之中密封好。
“这猫真的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朱孝先好奇的将蜡丸凑到了“爱咬人”的鼻子前。
“爱咬人”不耐烦的张开了嘴巴,示意朱孝先赶快塞进去。
“你真当真是奇了。”朱孝先看到这只猫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不禁感叹这也太有灵性了。
此时,“爱咬人”来到了书房的窗户前,抬起前爪指了指窗户,然后扭头看向朱孝先。
“你想让我给你开窗?”朱孝先询问着。
“爱咬人”点点头给予了他回应,朱孝先立刻打开窗户。
“爱咬人”跳下窗户,回头看了一眼朱孝先之后,旋即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墙头上,“爱咬人”喵了一声,大冷天里等待消息的许从龙,瞧见猫出来了,立刻伸手。
“爱咬人”跳到许从龙的骼膊上,吐出蜡球之后,一人一猫,一个走道,一个走墙,先后离开。
半个时辰后,北镇抚司。
尽管已经入夜,皇城里大部分的衙门都已经灭了灯,但北镇抚司依旧灯火通明。
“指挥使,里面说他的小舅子应该是回了通州老家。”
“天色太晚了,明日一早再出城找吧!”陆炳吩咐完,打了个哈欠,披上狐裘离开了北镇抚司。
几个时辰之前,李岳带着家小,仓皇抵达通州老家旧宅,惊魂未定,只得暂得喘息。
他却不知,赵文华手下得力的两名黑衣家仆,一路尾随,早已将其行踪摸得清清楚楚。
入夜,其中一家仆悄无声息地离去,直奔通州城内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楼。
掌柜的见来人衣着气度皆是不凡,不敢怠慢。那家仆并不多言,只将一锭足色的雪花银拍在柜上,低语几句。
掌柜的面上掠过一丝徨恐,但迫于来人的权势,只得连连点头,含泪将银子飞快地扫入袖中。
另一家仆则始终如幽灵般潜伏于李宅附近。
李岳因白日惊惧,夜不能寐,正自仿徨,忽闻院门被轻轻叩响。
他心惊肉跳地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仍是那两名黑衣家仆,为首的依旧是那副冷淡腔调。
“李爷,我家主人还有句话,须得当面问个明白。”
李岳不敢抗拒,只得跟着出来。此次却被引至离宅子稍远,靠近“醉仙居”后巷的一处僻静角落。
为首家仆并不多言,只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另一人悄然绕至李岳身后,忽地出手,用一块浸了蒙汗药的汗币死死捂住其口鼻。李岳挣扎几下,便软倒在地,失了知觉。
二人迅速将其抬至“醉仙居”后墙根阴暗处,将其外衣扯得散乱,又取出早已备好的一壶烈酒,泼洒大半在其胸前、嘴边,制造出浓重酒气。剩馀少许,撬开牙关,硬灌了进去。
随后,一人从怀中取出两份文书,正是那“悔过书”与“详细供状”,仔细塞入李岳怀中内衣袋藏好。做完这一切,两人互望一眼,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醉仙居”的掌柜,得了吩咐,早已候在店内。听得外面约定好的三声猫叫暗号,他便提着一空酒壶,走到店门口,对着打更路过的新伙计大声抱怨。
“刚才那醉汉,赊了帐不说,还跌跌撞撞往那头去了,可别冻死在外头!”
声音在静夜里传出老远。
更夫与这新伙计皆是严党事先安排,彼此心照不宣。
翌日清晨,果然有早起拾粪的乡民,在后巷墙根下发现了早已冻僵的李岳户首,慌忙报官。
消息几乎同时传到了恰在通州公干、奉命协查的北镇抚司缇骑耳中,以及负责本地治安的通州衙署。两拨人马倾刻便至,将现场围住。
刑部派来的书办与锦衣卫的差官一同上前勘验。
但见那李岳蜷缩在地,面唇青紫,周身并无伤痕,满身浓烈酒气,身旁还有一空空如也的酒壶。一切迹象,皆与“醉酒冻死”别无二致。
“搜!”带队锦衣卫小旗官开口道。
手下缇骑上前,仔细摸索,很快便从李岳怀中掏出了那两份纸张。小旗官接过,与刑部书办一同验看。
一份是悔过欲翻供的陈情,另一份则是更为详尽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