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陆炳一拍大腿,兴奋地站起身来,“你这肚子里可真是一肚子坏水啊。”
“之前李神医给太子殿下开了一些药,就是让太子殿下排除体内丹毒的,没什么味道平常人吃了则会腹泻。”唐巍道,“掺在粥里一般人尝不出来。”
“就用你这法子了。”陆炳看了看外面的夜色道,“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属下告退。”
II1
第二日,清晨。
陆炳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让他们在其他道士的饮食里做些手脚。
这竟然异常的顺利,因为这群道士要制作丹药,所以吃的基本上非常的简单。只有白粥什么的,压根没有什么复杂的猜测。
再就是吃点什么松仁、柏仁什么的,倒是不用担心下错了饭菜,有的人吃了有的人没吃。
当然,陆炳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让他们集体出现这种情况,而是有选择性的让该闹肚子的人闹肚子。
炼丹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且不说之前择地、建坛、斋戒,就是研墨这些准备好的材料,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当然了,在中极府不需要考虑择地和建坛的事情。
今日,就是弟子们开始处理这些丹药材料的日子。
陆炳一边逛着中极府,一边给了南镇抚司的校尉一个眼神,那校尉心领神会立刻来到了几个道士附近,看似巡逻,实则是等待那道土发作。
果然,约莫两刻钟后,那名负责研磨雄黄的道士脸色开始变得不对劲,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角渗出细汗。
他强忍着腹中愈来愈剧烈的绞痛和翻江倒海的感觉,不敢有丝毫懈迨,更不敢在此地排气,生怕沾污了“神圣”的药材。
“这位道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大好?”那锦衣卫校尉适时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没什么!多谢关怀!”道士咬紧牙关,还想硬撑,目光四处搜寻,希望能找到同门师兄弟来临时接手。
“咕噜噜——叽——”
一声清淅而悠长的肠鸣音从他腹部传出,在相对安静的丹房预备区显得格外突兀。道士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哎哟!”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手死死按住腹部,语气带着哀求,也顾不得许多了,“这—
这位差爷,您——您行行好,能否帮贫道暂且看管一下这钵雄黄粉?千万、千万碰不得,若是沾了污秽,这药就不灵了!贫道去去就回!很快!”
那校尉闻言,立刻把脸一板,故作恼怒,“嘿!你这道士什么意思?嫌老子的手脏?碰了你的药就不灵?你爱找谁找谁去!老子还不伺候呢!”那锦衣卫校尉说罢作势欲走。
“别!别!差爷息怒!是贫道失言!贫道嘴拙!”道士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另一股更强的便意汹涌而来,让他双腿发软,“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急!贫道实在——实在憋不住了!”他几乎是在惨叫了。
校尉脸上露出“极不情愿”又“勉强同情”的表情,尤豫了一下,才没好气地道,“哼!算你运气好!就一会儿啊!快点!让人看见了,老子还得被数落!”
“误!误!多谢差爷!多谢差爷!”道士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将手中的药钵往校尉身前的台子上一放,夹紧双腿,以一种极其别扭滑稽的姿势,跟跟跪跪地朝着茅厕的方向狂奔而去。
待到道士消失在视野后,那校尉立刻用木勺挖出一小勺钵里的粉末,又从怀里的布袋里挖出一木勺“料”加了进去。
陆炳叮嘱过了,一定要做到严谨。毕竟那老道要上秤称重的,一定不能出现纰漏。
一连几天,陆炳让人如法炮制,每日挑选出一两个人闹肚子,然后用同样的手法将一勺准备好的“料”加进去。
七日后,终于到了炼制丹药的日子。
丹房里,一座丹鼎肃然而立,上应干天,下接坤地。鼎前设坛,供奉着三清祖师的牌位。
屋子里香烛缭绕,案上摆着一些干净的瓜果,这都是暖棚里弄来的。
陶仲文焚香叩首,诵念着丹经。他用朱砂在黄纸上写下“太上神符”,贴在鼎的周身四方,以此来告慰天地神灵,祈请护持。
从正式炼丹这天开始,已经没有道士闹肚子了,因为材料已经掺进去了。
三日后的子时,陆炳打着哈欠,可算是开炉炼丹了。
“吉时已到!”
陶仲文净手三遍,然后让道士们拿来准好的药石材料。
“赤盐一”
小道士将赤盐端来,将赤盐铺在鼎的底层。铺平之后,陶仲文拿起象牙板抚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