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报恩狐狸,皇帝密匣
眠了。若是春夏时节,将鳝鱼血悄悄泼洒在法坛周围,那腥气定能引来成群嗜血的蝙蝠,撞坛扰局,堪称一绝。

    以往就有江湖术士用这招,把鳝血偷偷抹在富户朱门上,夜间蝙蝠闻味而来,疯狂撞门,吓得人家不得不搬走。

    蝙蝠扰坛,在道教传说中也是大不吉。可惜了,这两条上好鳝鱼,看来只能祭自己的五脏庙了“对了,还有一桩事,想麻烦唐小子你——”王老伯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改口,“哦不对,瞧我这记性,现在该称呼总旗大人才是。”

    “王老伯您这就见外了!”唐巍连忙摆手,“什么总旗不总旗,没有您当年救我,我早死了。

    您还是叫我唐小子,我听着亲切!”

    “哎,好,好。”王老伯脸上笑开了花,接着说道,“是我那顽皮的孙儿,昨日在村头野地里玩耍,撞见一只受伤的狐狸,小腿被夹子伤了,流了不少血。小孩子家不懂事,还以为是条走丢的白狗,瞧着可怜,就偷偷抱回了家。”

    他边说边掀开另一个筐子上盖着的竹篦子,只见筐底蜷缩着一只毛色雪白、但后腿皮毛已被鲜血染红一大片的狐狸。狐狸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带着惊恐和痛苦,小心地打量着外面。

    “王老伯!您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唐巍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这简直是睡遇到了枕头!

    “啊?这—.”王老伯被唐巍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

    “这狐狸我们也不懂,我们庄户人家,也不会摆弄这个。”王老伯解释道,“再说,留一只野狐狸在家里,万一野性发了伤了孩子可咋办?可看着它这样,又狠不下心不管。”

    他叹了口气,“所以老汉我就想着,你是跟生灵打交道的行家,就顺道挑过来给你瞧瞧。你要是愿意发发善心救它一命,这狐狸你就留下,也算给它条活路,给你积份阴德。”

    “好!好!太好了!”唐巍连连点头,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这狐狸就交给我吧,您放心!”

    “你愿意救它,是它的造化。”王老伯见唐巍答应,也松了口气,收拾好扁担箩筐,喝了碗唐巍递上的热茶,便准备告辞。

    临走前,他又想起什么,关切道,“对了,唐小子,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岁数了,还没相中的姑娘?让你上官多上上心,给你寻摸个贤惠媳妇才是正理!”

    1..

    送走王老伯,唐巍立刻仔细检查起这只白狐的伤势。他发现这狐狸运气不错,只是被捕兽夹擦伤了皮肉,看着血流得多吓人,实则并未伤筋动骨。

    就算不加理会,过些日子它自己也能慢慢愈合。

    “算了,谁让你运气好,碰上了我这个心善的呢?”唐巍自言自语着,打来清水,小心地为狐狸清洗伤口,然后撒上特制的金疮药粉。

    药粉触及伤口,疼得狐狸“”直叫,身体剧烈颤斗。

    “行了,别叫唤了,吃点好的补补。”唐巍将伤口用干净布条包扎好,又端来一盆切好的新鲜肉糜,放到狐狸面前。

    看着低头狼吞虎咽的狐狸,唐巍心中盘算已定,破坏那未完工的雷坛,就落在这只白狐身上了!

    在道教风水学说中,狐狸出现在法坛工地,尤其是尚未建成之时,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若让狐狸在关键的地基处留下几个深浅约两寸的爪印,便可解释为“地从此泄露”,破了“三元锁”的格局,是为大凶。

    若是狐狸再在坑里留下自己尾巴上的狐毫,那就是大凶了。

    若是留下七根毛那就是血光之灾,若是留下九根毛那就是有塌陷的风险。

    若是再狠一点,找一只死老鼠,在其口中塞入一枚铜钱,让狐狸衔着这“铜钱鼠”埋入法坛地基之下,那在道教看来,简直是引瘟神夺财、招吊死鬼索命的极恶之兆!

    所谓“鬼工埋票,狐穴藏阴债”,便是如此。

    死老鼠对唐巍来说太简单了。他只需一声令下,北镇喵司那群猫猫们,能给他抓来一箩筐。

    “《道法会元》卷八一有云,“狐过未成之坛,如胎死腹中,当断脐焚尸。’”唐巍看着眼前埋头干饭的白狐,越看越是满意。

    “果然,要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这下,看陶仲文那老道如何接招!”唐巍一边得意地自语一边拎起那两条鳝鱼,准备晚上做一道拿手的咸肉蒸鳝鱼。

    “狐狸改黄道,这个雷坛就成了倒逆玄枢的凶煞格局,强行布阵,必招天雷劈坛!”

    “正好这坛还叫‘雷坛’,要是他们顶着这凶兆还敢继续用,却没被天雷劈,那不就证明他们那套道教法则是假的?既然法则是假的,那陛下潜心玄修岂不也是—”

    唐巍想到此处,不禁摇摇头,觉得这逻辑自相予盾,无比荒谬。

    之前为了与猫头鹰秘密会面而租下的那处偏僻宅院,他已经转租出去了。果然,不用负责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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