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两刻钟后,趁着天黑没有完全暗下来将唐巍点的菜送到了柜台前。
“一盘瘦肉、一盘黄瓜拌猪耳朵、一盘蚕豆、两碗米饭、一壶果酒。”送饭的伙计一边从食盒里拿出一边笑着道,“一共是三钱银子!”
与此同时,京师里的文官们也都一个个下值回家了。
这不通政司的王宗茂一回家就瞧见了自家狗子正在玩着一根竹筒,他没有多想,但狗子却跑到他身边叼起那根竹筒给他。
“给我?你自己拿去玩吧!”
见狗子依旧不依不饶,硬是要将这节竹子给他,他以为家里的狗子是想让他将竹节扔出去,然后再跑出去捡回来。
他拿起来刚想配合着丢走,但却敏锐的发现了竹筒里别着好几张纸。
“这是什么?”好奇之下,通政司的王宗茂将别着的那根竹签拿开,取下了竹筒里面的那几张纸。
等到他怀着好奇的心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不禁握竹四顾心茫然。
“这是囊个……”王宗茂惊讶的家乡话脱口而出,然后小小声道,“这是赵文华和吏部搞的官员贿赂之事啊!”
“这个陈大韶不就是上个月惠通河无头尸案子的堂兄?”
收起这份证据之后,王宗茂疑惑道,“究竟是何人留下的这份证据,若是他有充足的证据,他自己怎么不告?为何要给我?”
长安西街的一处小院里,刚刚换好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张居正准备去恩师徐阶家赴宴。
听说今日徐家的菜色是正当时的羊肉菊花锅,还有临结冰前玉泉山那边最后一批鲢鱼。徐阶得知了他的银钱被盗之后,也是用这种招呼他来家里吃饭的方式来接济一下他。
就在他准备出门时,自己家看门的狗子突然窜到了他的面前。
“你嘴里叼着一节竹子做什么?又不是骨头。”张居正摇摇头,刚想说这只傻狗真的是饿昏头了,居然把竹节当成了骨头。
“好狗不挡道。”张居正见这狗子一直拦着自己,忙道,“我回来给你带鱼骨头吃,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可就没法给你带了。”
小白狗放下嘴里的竹筒,然后伸出爪子指着竹筒,示意张居正拿起来看看。
“竹筒不能吃,我给你带鱼骨头回来了,还有羊骨头。”
可狗子依旧拦在前面,用爪子指着地上的那节竹筒。
“你想让我拿起来看看?”
狗子对着张居正点点头。
当张居正拿起来竹筒后,自然也就发现了里面那些纸张。
“嘶——”
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张居正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看到赵文华联合吏部收受贿赂的事情。而是谁想出的这般手段,让自己家的狗子将东西传递给自己。
还有一点,为什么要传递给自己,为什么不传递给别人?
尽管心中疑云重重,但比起丢失荷包来说,这件事情张居正还是很淡定的。
他将这节竹筒握在手里,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拿着前往了恩师徐阶的宅邸。
……
“太岳来了,快来吧,就等你了!”
“恩师,学生今日得了一个竹筒,里面有些东西,还要请恩师指点一二!”张居正说罢微微一抬骼膊,宽大的袖袍下露出了那节竹筒。
徐阶接过竹筒,在张居正的介绍下,也看到了里面藏着的几张纸。
放下筷子的徐阶,抽出里面的纸后,发现上面写着文本,当即就道,“你们出去候着吧!”
待遣散了屋子里侍候的仆人之后,他才认真的查看起了这几张纸里面记载的内容。
“这事怕是跟上个月惠通河无头尸案子瓜葛着。”徐阶小声道,“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证据?”
“不瞒恩师,这是给我看家护院的狗儿叼来的。”
“啥?狗给你提供的证据?”徐阶有些难以置信。
“这事儿先不能轻举妄动,得观察观察看看。”徐阶道,“毕竟,这证据来的蹊跷。虽然我们手里也有一些证据,但是如今严党势大,我们要先保全自己。”
“有了!”徐阶思索片刻后道,“我们不能去触霉头,得让别人去!”
“去年你给陛下的《论时政疏》,要不是我压下了……”徐阶道,“所以,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如果我们不能将敌人一击击倒时,那就不要轻易出手。”徐阶再次看了看手里的证据道,“其实验证这份证据真假也很简单。”
“若改日验证后是真的,我们可以把我们收集的部分证据透出去一点,有人会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