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大义灭亲,徐府失窃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到了都察院鄢懋卿的耳朵里。

    下值之后,鄢懋卿立刻来到严府拜见内阁首辅严嵩。

    “阁老,这英国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严嵩放下手里写了一半的青词道,“他这是不得不挑出一个倒楣蛋罢了!”

    “那我就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知足吧!”严嵩不疾不徐道,“好歹是个泄露一些不重要军机的罪名,要是给他安一个通倭的罪名,你也会受到牵连!”

    “他是没有办法,不是想要跟咱们作对!”严嵩思索片刻道,“那前军都督府经历司知事是你的什么亲戚?”

    “是下官妾室的一个长兄。”鄢懋卿如实回答严嵩的问题。

    “那就是不在五服之内了,这事儿牵连不到你!”严嵩当即道,“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出来大义灭亲!”

    “那我那小妾岂不是……”

    “蠢货!”严嵩拿起一本书就朝着鄢懋卿的脑袋上丢去,刚丢出去又赶忙对鄢懋卿道,“快接住,那是宋孤本!”

    “你的仕途重要,还是一个妾室重要?孰与轻重,鄢景卿你分不清楚?”

    “阁老教训的是!”

    “现在拿起纸笔来,立刻写一份奏疏,写完明日呈给陛下去!”

    鄢懋卿拿起纸笔开始写起来,不多会儿之后拿给严阁老严嵩过目。

    “重写,我来念,你来写!”严嵩不满道。

    “臣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鄢懋卿谨奏:

    为自劾失察属吏事

    臣诚惶诚恐,昧死谨奏:

    伏惟陛下圣德格天,威临九域,明照万里。臣以樗栎庸材,谬蒙圣恩,忝居风宪,夙夜兢惕,惟恐弗胜。今有前军都督府经历司知事刘恭谨者——乃臣妾兄刘栋边之庶子,族系疏薄,早出五服之外——竟敢恃职微末,窃窥戎机。

    该员素行顽劣,臣尝闻其嗜利无厌,然念其分籍久远,未预训诲。岂料豺狼成性,暗售京营班操之期于市井奸徒。此虽非机要重务,然蠹蚀纲纪,实臣管教无方之罪!

    幸赖天威遐被,祖宗垂佑。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张溶忠勤体国,明察秋毫,立擒此獠于窟穴。臣闻报震骇,既佩张都督鹰鹯之志,复愧臣枭鸱之亲。当此巨奸败露,臣若顾惜私谊,何以对陛下?何以谢张公?

    伏乞:

    一、将逆犯刘恭谨敕下法司,明正典刑。

    二、耻夺臣俸半载,以儆失察之咎。

    三、敕谕各衙,凡勋贵文臣择属务慎,勿蹈臣辙。

    臣无任战栗待罪之至!谨奏。

    嘉靖二十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吹干墨迹后明日上奏吧!”严阁老严嵩打了个哈欠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这封奏疏看上去是大义灭亲,实际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妾室是不在五服之内的,所以这一点解释清楚鄢懋卿本身就不会被波及。

    又在奏疏里说多亏张溶发现,还有多谢张溶替他发现这种大奸大恶之辈,简单认错之后,自请罚俸半年,里子面子都找好了。

    即便是张溶想要找他的麻烦也找不出来,看到这样的奏疏,嘉靖皇帝也不会很生气,也就轻拿轻放了。

    虽说鄢懋卿没有上玉熙宫小朝会的资格,但是这封奏疏递上之后,起到的作用如他想的那般,再加之严嵩又说了几句,只惩处刘恭谨,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依照《大明律》,刘恭谨处以绞刑,其家眷杖责一百,流放一千里。

    实际上,一百杖责下去几乎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刘恭谨上下一十三口,全都死了个干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唐巍一边拌着猫饭,一边道,“死一万个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是个数字。”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有点理解为什么赵贞吉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喵——”

    “爱咬人”跳上柜台,唐巍道,“别着急,你个小馋猫,还没有弄好呢!”

    经过几天的连续探查,他还真就发现了礼部侍郎徐阶的一个爱好。

    徐阶的一大爱好就是,收集砚台!

    他的府里,砚台可以说是分门别类,五花八门。

    当然,普通的砚台还有那种重达好几斤的砚台,仅靠小猫咪的力气是叼不走的!

    但是巧就巧在,徐阶不仅喜欢收集普通的砚台和大号的砚台,还喜欢收集一些袖珍砚台,可以拿在手中把玩的砚台。

    经过一番打探,唐巍得知了徐阶的这些袖珍把玩砚台有玉髓做成的莲花砚台,有端溪紫石制作的葡萄松鼠砚台。

    有八卦盘型状的澄泥砚,有剑匣样式的歙州龙尾,有青田冻石刻的空谷幽兰砚……

    这些袖珍砚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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