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在训练那只海东青,还真不知道此事!”
“那我就跟你好好讲一讲,指挥使与仇鸾的恩怨。”许从龙顺势坐在一侧的门墩上,开始给唐巍娓娓道来。
“去年的十月,也就是嘉靖二十七年十月。仇鸾被任命为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但是他上任之后就擅自设立了一个‘抽分银’。”
“所谓‘抽分银’就是每条船过闸口时要抽税银,这本是默许的事情。可仇鸾此人真是贪心太大,以往朝廷定下的标准就是每次抽四钱银子即可!”
“这仇鸾一上任后,直接将抽分银提高到了朝廷规定的五倍,原本四钱银子的抽分银直接到了二两银子!”千户许从龙道,“这多出来的一两多银子都进了谁的荷包,我不用说你也明白吧!”
“指挥使得知此事之后,自然是先要派咱们锦衣卫里的密探混进漕帮之中取证,毕竟一来不能冤枉了仇鸾,他是严阁老的人。二来,凡事揭发都要有十足的证据才行!”千户许从龙一边逗猫一边道,“于是,去年十一月指挥使就安排人去查仇鸾与漕运总兵顾寰合谋的证据。”
“秘密搜查一个月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千户许从龙道,“去年十二月初九,指挥使亲率缇骑在通州张家湾码头截获了仇鸾私运黄金的船。”
“私运黄金?”唐巍道,“多少两黄金?”
“二十斤的金砖足足十二块!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也是价值不菲!”千户许从龙道,“只可惜当时的帐本还未来得及搜查到,就被烧毁了!”
“当然了,帐本要是真留下来了,对指挥使也不好!”千户许从龙道,“毕竟还牵扯着另一头的大人物。”
“这不是人赃并获,按理说这仇鸾应该下狱啊!”唐巍道。
“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反倒是恶人先告状!”千户许从龙道,“去年十二月十五的朝会上,仇鸾率先诬告指挥使擅自截下军饷,图谋不轨。”
“当然了,指挥使做事向来都是滴水不漏,虽然仇鸾恶人先告状,但指挥使丝毫不慌呈上了夹层船舱的拓印图,坐实了仇鸾走私的证据。”
“只不过陛下并没有因此就治仇鸾死罪,将所有金砖尽数充归内库之后,只是罚仇鸾俸禄一年。倒是斥责指挥使越职擅动。”千户许从龙道,“从这儿开始,指挥使跟仇鸾的梁子就结下了!”
“今年年初咱们通州锦衣卫船坞被烧,损毁战船三十七艘!”唐巍道,“那如此说来,是不是仇鸾的报复?”
“这点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仇鸾的派的死士烧了咱们锦衣卫在通州的船坞。”千户许从龙道,“指挥使一直想着找个机会报复回来,既然有这方面的风吹草动,那就不妨派人去监视着。”
“对了,爱咬人你训练的如何了?”千户许从龙询问唐巍。
“还不错,学的很快!”
“那就好,前军都督府的狸花猫跟文渊阁的黑百花猫不是要找仇鸾吗?”千户许从龙道,“那你就告诉它们仇鸾家的住处。”
“先让它俩去捣乱,再让爱咬人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找到扳倒仇鸾的证据!即便是找不到,也得让他家鸡犬不宁!”千户许从龙道。
“得令!”唐巍起身拿着四块小鱼干为聚会理由,来到了前军都督府狸花猫和文渊阁黑白花猫跟前。
“听说你们要找一个三绺胡子的人?”
“喵——”
“这四块小鱼干是定钱。”
“喵呜——”
“这个人是我们锦衣卫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可以告诉你们三绺胡子的人住在何处?”唐巍刚说完,就听见前军都督府的狸花猫喵了几句。
“得加小鱼干?没问题!”唐巍道,“明日午饭时,你们来此处跟着我安排的人,就能找到三绺胡子男人的住处。”
“都谈妥了?”
“谈妥了!”唐巍道,“明日午时,找个人带这两只猫去认一认去仇鸾家的路。”
“好说,我来安排!”千户许从龙道。
第二日午饭过后。
两只猫已经等侯多时,唐巍告诉他们跟着谁之后,就放出了北镇喵司的百户喵爱咬人跟在后面,也认一认去仇鸾家的路。
金城坊西侧胡同里的那座豪宅就是仇鸾的住处。
两只猫从北镇抚司出发,向南走了一百丈之后,出了长安右门,路过单牌楼,两刻钟多一点的时间就来到了金城坊胡同里的仇鸾宅院。
再确认好当天傍晚并没有回到北镇喵司棚子吃饭,两只猫守了很久之后果然看见了仇鸾。
唐巍见两只猫没有回来,决定派出“爱咬人”去查探一番。
第二日,点卯时。
唐巍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