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信察觉不妙,遂即舍弃了飞剑,转身奔着废弃的房舍跑去,挥手示意道:“暂避锋芒,再一个个收拾不迟……”
一旦飞在天上遭到攻击,难以还手的他必然吃亏,而借助地势之利,则有恃无恐,不过转念之间,他已想好了应对的手段。
叶生与这汉子数次联手御敌,彼此已颇为默契,他收起剑光之后,也飞身躲入一片废墟之中。
而他躲避之余,又心头一沉。
神识可见,三位筑基修士尚未飞到近前,其中一人挥手祭出一道光芒,像是传音符,莫非在召集帮手?
关信已躲在一堵墙壁背后,又故意探头探脑,显然在引诱对手。
叶生与他相隔不远,借一堆碎石藏身,尝试着神识传音,却根本没人理会。只见那汉子举起手里的砍刀,满是杀气的黑脸上竟透着振奋之色。
与此同时,叱喝声响起——
“何人在此……”
一道剑光飞抵关信的头顶,踏剑的修士尚在叱喝,便被突然飞起的石块砸下飞剑,瞬即砍刀劈落、血光迸溅。余下的两位修士大吃一惊,双双祭出飞剑——
“大胆!”
“谁敢伤我太虚观弟子?”
叶生禁不住两眼一闭,暗暗叫苦。
刚刚杀了玄剑门弟子,又误杀了太虚观弟子,再加上早已翻脸成仇的天衍门,四门三宗已得罪其三。
却无暇多想,两道剑光已呼啸而来。
叶生唯恐有失,猛地睁开双眼,手持银剑飞身蹿起,“锵”的一声击飞了袭来的剑光,恰逢一道踏剑的人影冲到近前,他再次挥剑劈去,不想对方已有防备,竟然踏剑一转而闪身躲开。关信挥刀劈落剑光之后,反击也同样落空。
两位修士踏剑蹿上半空,厉声喝道——
“何方蟊贼……”
“各位师兄弟,我太虚观不容欺辱……”
果不其然,又有数道踏剑的人影奔着这边飞来,使得两位修士气势大盛,随即催动剑光作势强攻。
关信岂肯示弱,奈何鞭长莫及,气得他连连跳脚,怒道:“叶兄弟……”
叶生也是焦急万分,两位修士已飞上半空,并且召集同门赶来,一旦他催动飞剑难以得手,势必遭到更为猛烈的围攻。却又一时无路可去,难道兄弟二人注定难逃此劫?
谁想便在此时,熟悉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叶生回头看去,已不见了关信的身影。他急忙飞身蹿了过去,只见断壁残垣之中出现一个洞口,还有人在叫嚷抱怨——
“关某跺个脚而已,跺出一洞……”
叶生直接跳入洞口,洞内颇为宽敞,像是一个地下的石室,另有一扇石门洞开。而穿过石门之后,眼前出现一个乌黑的山洞,一时不知通往何处。他却不管不顾,一头扎入山洞之中。
关信顿时两眼一亮,跟着冲入山洞,却不忘随手关闭石门,庆幸道:“嗯,上天无门,入地有洞,你我兄弟命不该绝……”
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震响——
“轰……”
一声震响刹那,一股强风席卷而来,弥漫的尘雾顿时吞没了二人的身影,也使得黑暗的山洞变得更加难行。
太虚观的弟子竟然击碎了石门,必将随后追来。
“叶兄弟快走,关某断后!”
关键时刻,关信倒是从不含糊。
而叶生岂肯独自逃生,奈何狭窄的山洞已被这汉子堵了大半,他只得从缝隙中打出几道禁制,虽然挡不住强敌,却堪堪遮住尘雾,遂又摸出几张符箓扔了出去,黑暗之中烈焰滚滚,也果不其然,可见火光中躲闪后退的人影,太虚观的弟子已经追了过来。
“关兄——”
叶生召唤一声,撒腿便跑。
关信却不甘罢休,挥刀一阵乱砍,坚硬的石壁竟然被他撬下一块,碎石随之轰然崩塌,他这才忙不迭地抱头逃窜。
叶生催动神识,循着黑暗的山洞继续往前。
身后虽然动静不断,而在火符与落石的连番阻挡之下,已经不见了追赶的人影。而山洞却是弯弯曲曲,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并且愈发的潮湿。
叶生禁不住放慢了去势。
山洞究竟通向何方,不会是海底吧?刚刚离开困守四年的孤岛,倘若再次困在海底深处,只能说是晦气逆天,合该兄弟俩的命苦!
关信也跟着放慢了脚步,他虽然仅有炼气修为,而他的神识足以看透黑暗与洞内的情形。他伸手摸向湿漉漉的石壁,诧异道:“这是……”
谁想他话未出口,湿漉漉的石壁忽然光芒一闪,竟从中冒出一道扭曲模糊的人影,随即一道凌厉的剑光冲着他急袭而来。
“哎呀……”
关信吓了一跳,却应变极快,挥刀“锵”的一声砸飞了袭来的剑光,顺势“噗”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