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板残片上磨出一道极深极痛极真极不容忽略的血痕。李青锋出剑,赤金刃光在数十道丝束之间快速穿行,不断斩向丝束的落点试图把它们劈偏。但他的剑意刃每次斩中丝束,刃面上就多出一道极细极微极轻极薄极淡极冷极硬极规则的银灰色划痕。划痕不是伤,是“判决记录”——“未经注册的维度临时提升,无效。”剑修的剑意是意志在时间里的连续斩击,而判决记录是规则在意志表面的永久烙印。
江辰被数十道丝束同时压得单膝跪地。他的存在级别已经跌回了原点,身上的绿光甲胄只剩最后几片残骸还贴在肩上、肘上、膝盖上。戒指内侧的火星还亮着,让还在跳,但他借来的五维存在感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一个被规则认定身份失效的人,正以碎片之身硬接维度管理者之首的分身连续重击。他的意识本原在数十道丝束的同时撕扯下开始从边缘碎裂——不是之前那种被维度压制时的缓慢逸散,是“崩”。九世碎片拼合面上那些被信仰之力润过、被互拼心补过、被宇宙之心绿色填过的接缝,在规则剥离的判决下逐条裂开。兵王世的碎片从大帝世的碎片边缘翘起来,化学家世的碎片从救世主世的碎片边缘滑开,星际守护者世的碎片和术士世的碎片之间那根被李青锋剑意缝过的意志缝线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离。三世封印的裂口里透出的轮回意志光芒忽明忽暗,像狂风中最后一盏没熄的灯。
零站在他面前,十枚规则光核还亮着,数十道剥离丝束还钉在六个人身上。他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江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极平淡,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执行完毕的判决书。“借来的维度用完了。互拼心的共振衰减了。宇宙之心的颜色在规则面前不享有豁免权。你们没有底牌了。你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你的意志不坚,不是因为你的同伴不拼,不是因为你们的互拼不够深,而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在规则的框架里打。守护者的否决权要冷却,宇宙之心的第一跳要筹备,互拼心的共振要积累。而我的规则不需要这些,我的规则只需要一句话——无效。”他把右手轻轻抬起来,五指微张,银灰色规则光核在指尖重新排列成执行阵列,对准了江辰意识本原深处那道忽明忽暗的封印裂口。他知道那里封着轮回意志的完整形态,他要趁封印还没解开之前把它也判为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