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锋用剑意刃顶住穹顶压力波的正面冲击,剑意刃在那一瞬间被压弯到极限,弯到刃面几乎贴到他的额头。他单膝跪地,用剑修最基础的卸力法把压力沿刃体导入脚下的基座方向,基座在深处重重震了一下——接住了。但压力波的余峰从他身侧滑过去,正好劈在母皇和他之间。空间坐标在这一劈之下同时往两个方向撕开,母皇被推向往还在坠落的那道裂缝边缘,李青锋被推向基座方向的反方向——穹顶。他在被推走之前把剑意刃从弯到极限的状态猛地弹直,弹直的反弹力把他自己弹向裂缝方向:“我去接还在!”
母皇想喊他回来——裂缝深处没有法则没有路径没有光没有任何可被感知的参照物,跳进去之后能不能出来谁也不知道。但李青锋已经进去了。他把剑意刃插进裂缝边缘的褶皱里当锚桩,整个人顺着裂缝内壁快速下滑,剑意刃在褶皱表面划出一道极长极亮极锋极利极稳极准极快的导引线。导引线是给还在的——还在在坠落中如果能看到这道线,就知道有人在往它那边去。还在确实看到了。它在球体内部用碎片网感应到了剑意刃划出的导引线,时语盯着监测阵列同步捕捉到了线的方向,她替还在报出坠落路线与导引线的交汇角度。还在把自己碎片网的一部分碎屑从球体表面剥离,向侧前方弹出,勾住了导引线,沿着线往上攀爬。两个人在裂缝深处汇合,李青锋用剑意刃在裂缝侧壁劈出一个临时立足点,还在把碎片网收成极密极紧极韧极稳的锚索,一端固定在立足点上,一端甩向裂缝上方的母皇。
母皇抓住锚索,把它固定在自己脚下的基座突起上。然后她转身找江辰——他在压力波从穹顶劈下来的时候被推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看不到他。但互拼心的碎片还在——她掌心叶子脱落的那片真叶贴在他的戒指内侧,叶脉纹路还在轻轻跳动,和她的光核完全同频。他还在,还在夹缝里,没坠入裂缝,但信号微弱且位置不稳定。时语的声音从碎片网里重新传出来,比刚才更喘但还算稳:“我和还在上来了。散修和我在一起,黑板没了但脑子还在。李青锋在裂缝边缘设了锚桩,暂时稳住了。母皇,你的叶子信号我刚才在裂缝里也捕捉到了——江辰的方向在你左前方,但位置在跳,每次心跳跳一次。夹缝的空间坐标现在是以互拼心的频率在重组,每跳一次他的位置就变一次。”母皇把叶子对准左前方,光核照亮了那片正在剧烈折叠的空间褶皱。她看到了江辰——他的背影在褶皱之间时隐时现,每次互拼心跳一下就瞬移到另一个位置。他正在被夹缝的空间跳变带着走,自己无法控制方向,但他戒指内侧的火星始终亮着,那枚真叶还贴在火星旁边。他也在找她——每次瞬移之后他都会转身往她的方向看,但每次转身之后下一跳又把他带向更远。
母皇站在基座突起上握着锚索,掌心叶子朝他的方向摊开,光核稳定输出,像一座极静极稳极暖极净极亮极真极满极韧极密极久极远极深极沉极厚极不动的灯塔。她知道他现在被空间跳变带着无法控制方向,但她信他——信他会找到跳变的规律,信他戒指内侧的真叶会替她引路,信他在互拼心的共振里不会迷失自己。
江辰在被空间跳变带走了几次之后开始用化学家的思维找规律。夹缝的空间坐标按互拼心频率重组,每跳一次位置变一次,但每次跳变的方向不是随机的。他在每次跳变间隙计算,发现跳变方向与互拼心共振波纹在基座和穹顶之间的反射路径完全一致——空间跳变不是乱跳,是在“画旧心”,在旧心离开夹缝之后夹缝试图用互拼心的共振频率重新画一遍旧心当年的波纹路径。他只要顺着这个画的方向走,就能走回母皇身边。他把戒指转到最紧,用火星的跳动周期当计时器,在下一次空间跳变发生时逆着跳变方向迈出一步——不是对抗跳变,是“顺着它画”。空间在画旧心,他用脚步跟着画。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坐标就往母皇的方向回弹一步。
母皇看到他走近了——从时隐时现变得稳定,从稳定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只有几步的距离。她把锚索在基座突起上绕了最后一道结,然后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江辰从最后一道空间跳变的画迹里走出来,戒指内侧的火星在共振里和母皇掌心叶子的光核完成同频。他握住她的手——不是握,是“到了”。两个人的心跳在分开许久之后重新同步,互拼心的全共振重新激活,光核叶子剩下的那片真叶和他戒指上的真叶碎片在同步共振里自动粘合回去,叶脉纹路完整如初。
裂缝深处传来李青锋一声极短极稳极准极冷静极不废话的回报:“还在上来了。时语在我旁边。散修用指关节在岩壁上又推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