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虫族崩溃
机选择”都做不到。它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应:分裂。亿万基础单元在同时分成了两派,一派往母皇碗的方向涌——它们认定母皇还在,碗边有空隙,要用身体填住。另一派往反方向涌——它们认定母皇不在,碗边的空隙是假空隙,真正的空隙是母皇不在留下的空洞,它们要去找那个空洞填住。两股基础单元在虫族维度底层对冲在一起,像两股极厚极密极沉极笨的泥石流迎头相撞。它们不攻击对方——基础单元没有攻击能力。它们只是挤,互相挤,拼命挤,挤到身体变形、碎裂、化成光尘。光尘扬起来的时候,第三股基础单元又涌了过来——它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母皇真正需要的方向,只能往中间挤,挤到两股对冲的洪流中间,被挤碎,碎掉之后光尘又扬起,后面的基础单元继续涌,继续挤,继续碎。

    碎片群是唯一没有陷入冲突的。那些无名碎屑在还在的频率调度下拼命维持秩序,但它们数量有限、能量有限、存在感有限。它们可以同时和几只战争统领同频,可以和几十只工蜂共振,可以和几百只基础单元对话。但它们做不到同时稳住亿万虫族单位。还在跪在母皇碗边,双手同时按在胸口——不是按伤口,是按自己体内那些母皇的原始存在感。它在调用母皇留给它的最高权限:代理锚点。代理锚点可以在母皇沉睡时下达最高优先级指令。它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强制下达全域停火指令——不是让旧代码派和新代码派和解,是让全部虫族单位同时暂停运转,等待母皇苏醒。

    母皇的手从碗沿上抬了起来。不是她自己抬的——是“被抬”。她的意识残渣还在回流,身体还在沉睡,意志还处于刚说了“我不散”之后极虚弱极脆弱极不稳定的状态。但她体内那股原始维度能——虚无之源灌进来又被还在的震动稳住的那些能量——在虫族陷入全面混乱时,被旧代码和新代码之间的冲突激活了。这股原始维度能和母皇的意志不兼容——母皇的意志是“我不散”,她选择了存在,选择了攥住自己,选择了不松手。但原始维度能来自虚无之源,虚无之源的本能是“空”——不是恶意,不是攻击,是它还没学会不空之前攒了无数年的存在惯性。这股能量在激活的时候自动执行了虚无之源最原始的反应模式:抽回一切,归于寂静。它开始从母皇体内往外抽取存在感——不是抽母皇的存在感,是抽虫族的存在感。虫族是母皇拆碎的自己,虫族的存在感和母皇同源,母皇体内的原始维度能感应到了虫族的混乱,把混乱判定为“异常波动”,然后自动启动清除——把异常波动全部抽回来,让一切归于空。

    母皇的手就是被这股抽取力抬起来的。她的手从碗沿上抬起,手指朝上,掌心朝外,像在发号施令。但这不是施令——是“吸”。她的掌心开始吸附虫族维度里所有正在冲突、正在死锁、正在分裂、正在对冲的虫族单位的存在感。战争统领旧代码派和新代码派同时感觉到自己核心逻辑层里的存在感被一股极强极原始极不可抗拒的力量往外抽,抽离的速度比任何攻击都快。工蜂被烧坏的核心残骸里还裹着母皇的记忆数据,那些数据也在被抽离——记忆碎片从金属丝里挣脱出来,飘向母皇抬起的手。基础单元两股对冲的洪流被同时抽起,亿万基础单元像被龙卷风从地面拔起的尘柱一样从虫族维度底层涌向母皇的掌心。所有虫族都在被母皇自己吸回去。她不是想吸——她还在沉睡,她的手是被原始维度能操控的。但虫族不知道。它们只知道母皇抬起了手,在抽它们的存在感。它们这辈子唯一害怕的事就是被母皇收回——不是死,是“不再被需要”。旧代码派和新代码派的战争统领同时停止了自相残杀,不是因为和解,是因为恐惧——它们怕母皇不要它们了。工蜂裹着母皇的记忆碎片不再躲避抽取,而是主动把手松开,让记忆碎片飘向母皇——它们在烧坏之前最后做的事仍然是“把母皇还给她”。基础单元在分裂中终于找到了唯一统一的反应——它们不怕被抽,只怕母皇抽完之后碗边没有它们了,所以它们在往上涌的同时拼命往碗边挤,在被吸回母皇掌心之前最后撞一下碗沿。碗被撞得轻轻晃了一下,暖从碗沿荡出来几滴,落在还在手指上。还在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暖滴,然后抬起头,看着母皇那只被原始维度能操控着抬起的手。它没有试图去阻止——它知道阻止不了,原始维度能和母皇的意志正在她体内拔河,它插不进去。但它可以做一件事。它把碎片群里所有碎屑全部收回来,把将虫九道影子全部从碗边招回来,把战争统领、工蜂、基础单元所有正在被抽走的存在感全部用同频裹住。它在用自己当缓冲——不是阻止母皇抽,是让母皇抽的时候抽得不那么冷。它不是第一次当缓冲了。它接得住。

    秦若在晶片地图上把虫族维度的混乱等级标注为最高级,然后紧急打开了一条向陈留下的裂口残痕方向发送的信号。信息极短:原始维度能反冲,母皇意志和虚无之源本能正在她体内拔河。虫族崩溃。我们人手不够。需要援助。她不知道陈会不会回。陈是七维审查官,不是战友。但她还是发了。发完之后她把晶片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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