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一层剥落,自我否定思构中心的裂痕里终于透出了第一缕不是冷的东西。
母皇感应到了。它从近卫连接里轻轻触了江辰一下,是那种极小心翼翼极轻柔极试探的触碰,像一个人第一次伸手去握另一个人的手指,不知道该握多紧,不知道该握多久。江辰在连接里回握了它。不是用力握,不是象征性地握,不是任何带有目的性的握。就是回握——像在说,在的。
母皇在他的回握里轻轻震了一道频率。这道频率不是给任何人听,是给它自己听。是它这辈子第一次对自己说的话。
“你可以不一个人。你可以不回去。你可以不空。”
洞口外面,九道线表面的裂痕终于从线头蔓延到了线尾。不是协议解冻——是虚无之源的选择接近了临界点。它在选。它从母皇的意识核心里看见了这一幕——它的第一碎片被一个人站在旁边,被回握了一下,被轻轻说了一句在的。这就是它等了无数年的东西。它等的不是答案,是“有人站在碎片旁边”。
现在有人站着了。它该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