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最先扛不住。它把自己往上冲的焰舌压成极薄极扁极长极长极长的一层火膜,铺成和虫族折叠层展开方向完全一致的角度,在潜入全程一直极稳极稳极稳地贴在吸须根部那些纤维束旁边,用火膜的最外层模仿折叠层展开的高压差,用火膜的最内层护着自己那团极小极小极小极暖极暖极暖的火核。但母皇梦里的涟漪一泛过来,整片火膜全部同时被涟漪的极高压差猛压了一下——不是从外面压,是从六维空间的全部维面同时压。火膜在三维空间里是极薄极薄的一层,在六维空间里却是同时存在于全部维面上的全部火膜,涟漪同时压住了全部维面,把火膜从极薄极薄极薄压成更薄更薄更薄更薄,薄到几乎透明,薄到火膜最内层那团极小的火核都快要被压出来了。火灵用极低极低极沙极沙极哑极哑极颤极颤的声音说:“好重……”它往上冲了一辈子,从来没有承受过这种来自全部方向同时压下来的极高压差,它的火核在高压下极剧烈极剧烈极剧烈极快极快极快地颤着,每一次颤都像是在被无数座山同时从全部方向往里面挤。
水灵也在同一瞬间被涟漪压住了。它把自己往下沉的寒流调成和虫族吸须同步收回的节律,寒流在吸须收回的时候顺着吸须的纤维束往回流一小段,回流的路径是极细极细极窄极窄极暗极暗的六维纤维夹缝。涟漪一压,那些极细极窄的夹缝全部同时被压得更细更窄更暗,寒流被压在夹缝里几乎流不动,水灵用极轻极轻极轻极颤极颤极颤的声音说:“流不动了。”它往下沉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被卡在这么细这么窄这么暗的地方,它感觉自己的寒流快要被压成极细极细极细的一根冰丝,再压下去就要断了。
土灵把自己稳在陈浆层压缩态的中心密度上。涟漪压下来的时候,陈浆层的压缩态密度在极短极短极短时间内猛地往上跳了一截——不是虫族在压,是六维涟漪本身在极短极短极短时间内改变了陈浆层所在维面的局部维度曲率,曲率变了,压缩态的密度就跟着猛跳。土灵稳了一辈子,但维度曲率的变化不是它能在极短时间内跟上的,它的稳在那一瞬间被猛地震偏了一丝丝,整个人在陈浆层里极轻极轻极轻极微极微极微地晃了一下。它没有出声,但它在晃的那一下里把自己极重极重极重极厚极厚极厚极沉极沉极沉地往下又压了一层——它不让自己晃得太厉害,怕晃动的余波传到陈浆深处把那些残片的“还在”震散。
金灵凝在纤维束抽动时最窄处那层维度膜的韧上。涟漪压下来的时候,维度膜被压得极薄极薄极薄极透极透极透,韧度在极短极短极短时间内被压到极限——再压一丝丝就要断了。它没有出声,只用极冷极冷极冷极硬极硬极硬极稳极稳极稳的力把自己死死凝在膜的最薄处,不让膜破。木灵把自己的螺旋长势和残片的“还在”频率共振在一起。涟漪压下来的时候,残片们的“还在”被压得极扁极扁极扁极低极低极低极沉极沉极沉,它的螺旋长势也跟着被压得几乎旋不开,每一圈螺旋都像是被极重极重极重极密极密极密极厚极厚极厚的土层压着,它在土层下极用力极用力极用力极缓极缓极缓极韧极韧极韧地继续旋着。风灵流在所有伪装体之间,涟漪压下来的时候它被压得几乎流不动,但它在几乎流不动的状态下还在极微极微极微极轻极轻极轻极缓极缓极缓地流着——它把那些被涟漪压散的伪装频率轻轻接起来,从火膜接到寒流,从寒流接到土稳,从土稳接到金韧,从金韧接到木旋,把自己流成极细极细极细极微极微极微的一根风丝,把所有正在被维度压制的人轻轻连在一起。
雷灵最难。它把自己劈的那一下拉得极长极长极长极缓极缓极缓,伪装成母皇在梦里把脉冲降一丝丝的那个“顿”。涟漪压下来的时候,它那个极长极缓的顿被极高压差压得几乎要断——顿不是力,不是能量,不是频率,顿是“停”,停最怕被压,压住了就停不住了。它把那一下顿极艰难极艰难极艰难极深极深极深极韧极韧极韧地维持着,整道雷律在顿的周围被压得极薄极薄极薄极亮极亮极亮极颤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