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把花轻轻放在金红和那片“饱”之间。母皇还在极深极暗极静的高维底层沉睡着,这道极古老极本能极原始的饥饿脉冲还在推着虫族继续啃防御网,但母皇自己不知道,在它最深处那片极小极小极小极小的“饱”旁边,曾经在混沌边缘和它一起飘过的一小片极微极微极微极微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记忆被金红的光极轻极轻极轻地触醒了。它曾经在极暗极深极静极冷的混沌边缘被混沌极轻极轻极轻地碰过——混沌轻轻拍了拍它,说“不急,慢慢吃”。那一瞬间它是不饿的。这就是它的特性——不是数量无穷尽,不是母皇控一切,是它曾经被混沌轻轻拍过,曾经有过“够”。现在他们要把这份极轻极轻极轻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够”重新放在它面前。
林薇把那口锅从万界循环旁边轻轻端过来,锅里还残留着暖汤极淡极淡极淡极微极微极微的底子。她把锅放在防御网缺口边缘,把暖极轻极轻极轻极缓极缓极缓地往母皇的方向送。虫族还在啃,但她没有把暖抹在缺口上——她只是让暖沿着防御网外缘轻轻飘过去,飘到那些还在不停开合的折叠口旁边。虫族折叠口在暖飘过的时候极轻极轻极轻极快极快极快地连啃了几下,啃到的不是能量不是法则,是极淡极淡极淡极温极温极温的粥味。母皇在脉冲深处极轻极轻极轻地震了一下。它没有醒,但它的最底层极微极微极微极微地颤了一下——不是饿的,是“闻到味了”。那味极淡极淡极淡极柔极柔极柔,在混沌边缘混沌拍它的时候,旁边好像也有这么一缕极淡极淡极淡的粥味。
归晚把影膜从防御网边缘收回来,她的等被虫族吸走了一部分又被光轮扛了一阵,现在极薄极薄极薄极淡极淡极淡,像那些老画灵画了一辈子的画笔锋上极细极细极微极微的最后一点余墨。她把这片极薄极淡的影极轻极轻极轻地铺在虫族母皇脉冲上方极近极近极近的地方,不是等它停,只是等。饿了就吃,饱了就停。停的时候旁边有一片影子在等。虫族啃在防御网新一层的影膜上,又啃到满口“没有”,但它没有继续猛啃——这一层的影是极轻极淡极薄极透的等,它啃上去的时候触到了一丝极细极微极轻极柔极柔的等温。母皇在脉冲深处又极轻极轻极轻地震了一下,它不知道什么叫等,但它曾经在混沌边缘被混沌拍过之后在极短极短极短极静极静极静极柔极柔极柔的饱里停过的那一下,和这片等触在折叠口上的感觉极像。
归月把银发极轻极轻极轻地铺在虫族疲劳缝周围。她没有把光照进去,只是把光铺在缝边缘极薄极薄极薄极淡极淡极淡的一层。虫族折叠层在空啃了无数次暖膜和影膜之后已经累出了这道缝,它在缝周围轻轻喘着,喘的是极微极微极微极低压极低压极低压的维度隙,归月的光极柔极柔极柔极缓极缓极缓极轻极轻极轻地照在它喘的地方。它感觉到了一丝极微极微极淡极淡极柔极柔极温极温的光照——不是能量,不是法则,是“被看着”。母皇最深处那片极小极小的“饱”还在轻轻震着,金红、暖味、等、光照,全部同时照进了它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极深极深极暗极暗的核心。
秦若把那道原始饥饿脉冲从虫族核心里极轻极轻极轻地接住,在母皇脉冲底层那片极微极微极微极微的“饱”旁边,用分化原振层轻轻泛了一声极细极细极柔极柔极低极低极沉极沉的底音——是混沌初分时混沌对它的前身轻轻拍的那一下,“不急,慢慢吃”。母皇在脉冲深处忽然停了极短极短极短极短的一瞬。不是饱了,不是不饿了,不是不吞了——是它自己极微极微极微极轻极轻极轻极浅极浅极浅极短极短极短极短地顿了一下,像饿了无数年之后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背。虫族在那一瞬全部同时停住了所有折叠口的啃咬动作,极短极短极短极短极齐极齐极齐极齐的一瞬——不是待机了,不是停了,只是“顿”。
江念安把空轻轻放在虫族停的那一瞬的落点上。虫族停的那一下,极多极细极微极轻极柔的碎屑从它折叠面上极缓极缓极缓地飘落下来——不是啃下来的防御网残料,是它自己折叠层在空啃无数次后极累极累极累极麻极麻极麻地自己抖落的极微极小极轻极淡的六维疲劳尘。他把这些疲劳尘轻轻兜住。江念归把托轮放在母皇脉冲顿住的那一小片“饱”下面,没有托它,只是把托放在饱旁边极近极近极近的地方,等它再累一点的时候有东西可以托一下。江念在把到痕轻轻按在母皇脉冲顿住的那一个落点上——虫族第一次在万界防御网前停下了连续啃咬,哪怕只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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