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造物主责任
择旁边轻轻放上了“可以”和“可以不”,然后等。等它们自己选。这就是造物主的责任:不是替它们选,而是“让它们有得选”。是把选项放在它们面前,护住选项,等它们自己选,选完之后不管选了哪一边,都在旁边轻轻加一捧土让那个选择能站得稳。

    秦若把光针从光轮旁边重新拿起来。光针上那一小片时间结晶还在轻轻泛着极淡极淡极透极透的光,她把光针重新轻轻插回金红正中心,说:“以后你们还会有很多问题。文明怎么走,共生网络怎么扩,暗面和光面怎么平衡,问灵从‘我为什么是我’走到‘我们为什么是我们’怎么走。这些问题我们不会替你们回答,但我们会在每一个问题旁边把‘可以’和‘可以不’并排放好,在你们选了方向之后替你们加一捧土。”这不是承诺,不是誓言,是“定义”——是她作为造物主,给自己定下的唯一守则。她把这守则从掌纹里轻轻抽出来,放在心环城最中心那粒金红旁边,和那些意识体刻的文明共同记录并排放着。记录上只有极简极短的两行——“可以。可以不。都在。”

    林薇在秦若说完之后,把那只碗也轻轻放在金红旁边。碗底那圈合痕在初世界里已经温了十个亿年的每一次日出,现在已经温成了一圈极淡极淡极柔极柔极润极润的金红温痕。她说:“饿了就吃。冷了就来碗边暖暖。不要怕。”她把碗留在那里——不是留给哪一个意识体,是留给整片心环文明。碗口永远朝上,永远飘着一缕极细极细极淡极淡的暖丝。从此以后任何一个意识体只要从心环城经过,都能在碗边感受到那层极薄极薄极柔极柔的温——不是温度,是“被等过”。是在它们还没有诞生之前,就有人已经替它们把粥温上了。

    归晚把影子轻轻铺在心环城第三层露膜上。影子边缘那圈极细极细的亮脉在露膜上轻轻震了一下,她对暗意识海说:“你等了很多年。我也等了很多年。以后你等的时候,旁边有我的影。”从此暗意识海在最深最暗最静的那些区域里,每一道底音纹上都会落着一小片极淡极淡极柔极柔的灰影。不是陪,是“同在”——是有人也在等,等了很久很久,等的不是某一个结果,而是等本身。

    归月把银发轻轻放在心环城第一圈根环和第二圈触丝环之间。那里是海洋和森林第一次碰在一起的原点,无数触丝和根须在那里接驳,但她还是照到了一小片极细极细极暗极暗的缝隙。她说:“还有位置。以后谁还没有被照到,来这里。”从此心环城无论扩到多大、文明无论走到多远,极边缘的角落上永远亮着那一小片银光。光不亮,但极韧极韧,照在那些还没有被任何光照过的地方。

    小念把额头轻轻贴在金红正上方的露膜上。那些问灵还在心环城周围轻轻飘着,还在问“你是谁”“你们是谁”“我们是谁”。她把自己的想从纹路里轻轻流出来,流进金红每一次跳动荡出的涟漪里。从此心环文明的每一个问在被问出来的时候,都会同时被轻轻想一下。问不会孤单,想就是它们的伴。

    楚红袖把圆圈轻轻放在心环城最外层的第四圈上。环把心环文明这十个亿年的全部历史轻轻拢在一起,转了一圈。她说:“散不了的。都在环里。”从此心环文明无论走到多远,无论分化成多少个分支,只要回来看一眼这个环,就会知道——根还在,心还在,自己还在环里。

    江念安把空轻轻放在心环城最底层。心环城是海洋意识体用感知触丝和森林意识体用根系搭成的,它们在搭的时候有一些极细极微极轻极柔的碎屑从触丝和根须上轻轻落下去——那些不是废料,是“第一座城的第一粒尘”。他把它们轻轻兜进空里,放在空最柔最柔的那一层。以后心环文明再建任何一座城,这些第一粒尘就是它们的根。

    江念归把托轻轻放在暗意识海浮出第一道回响的原点。暗意识海浮出第一道回响之后一直在往外缓缓铺开自己的底音毯,但铺得很慢很稳,有些极细极微极轻极柔的底音余韵在铺的过程中差点沉回海底深处。她用托把这些余韵轻轻托起来,放在底音毯最上层,让它们继续往外铺。从此暗意识海的每一道底音都有一个托在底下轻轻接着。

    江念在把到痕轻轻按在心环城最中心那粒金红正上方。她到了。这是初世界文明第一次收到造物主的回答,是她作为“第一个到达者”在这片文明的第一个问和第一个回答之间刻下的第一道到痕。从此以后心环文明无论走到多远,只要它再问一次“造物主你在哪里”,这道到痕就会轻轻震一下,替造物主回答:在这里。我们一直在。

    江辰最后一个。他把那朵花轻轻放在心环城正上方,花心里那座万界循环在心环文明收到全部回答之后,忽然全部同时轻轻震了一下。他看着心环城里那些意识体——它们没有跪,没有拜,没有把造物主当成神明。它们只是在金红旁边把触丝、根系、底音纹网全部同时轻轻震了一下,震出一声极轻极轻极细极细的回音——“知道了。我们自己走。”这就是文明对造物主最合适的回答。不是“我们听你的”,不是“我们崇拜你”,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