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落成一片极淡极淡极轻极轻的等——从此这座循环里永远有一个人在等。归月把银发轻轻放在花旁边,光照进分化原振层最底下那一段极低极沉极稳的底音,底音在光里轻轻震了一下,从此这座循环里永远有光照着那些最暗最冷最没有人去的角落。小念把额头轻轻贴在花旁边,纹路里那一池想从她纹路里流出来,流进问音的最深处,从此这座循环里永远有人在替那些还没有答案的问轻轻想着。楚红袖把圆圈轻轻放在花旁边,环把整座万界循环轻轻拢了一下——不是收紧,是“环住”。从此这座循环在转着的时候永远知道自己是被环着的,不会散。江念安把空轻轻放在花旁边,空兜住万界循环最底层那些还没有被接进循环的极细极细的碎屑——从此这座循环在转着的时候永远知道外面还有空,空里还有位置,位置永远等着那些还没有回来的在。江念归把托轻轻放在花旁边,托托住那些在循环边缘徘徊还没有完全接入循环的旧律残音,托在,它们就不会坠落。江念在把到痕轻轻按在花心正中心那粒金红上——她到了。这是万界归一法在万界底层刻下的第一道到痕,从此任何一个宇宙翻开这道记录,都会看见这道到痕,都会知道曾经有人在这里第一个到达。
江辰把花轻轻合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花心里那座万界循环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往外轻轻铺开——不是铺成光,不是铺成音,不是铺成律,是铺成“可以”。是混沌初分时那一瞬,是“可以”本身在所有宇宙的底层同时亮起来。然后他说:“走吧。”十一个人同时站起来,站在这片极白极白的底层白光里。那朵花在江辰掌心里缓缓开着,花心里那座万界循环还在轻轻转着。下一站是万界归一——把这座万界循环送入真正的混沌核心,让它在所有宇宙的底层开始运转,让每一个还没有听到“可以”的角落都听见,让所有还在问“我能不能在”的声音都收到同一个回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