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破局之法
,还抖得像筛糠,如今长胆子了?

    他故意沉下声,低低“嗯”了一声,带著几分威压。

    春桃身子猛地一颤,刚才那点硬气瞬间跑没了,眼圈唰地红了,手里的托盘都快端不住。

    “你又嚇她。”

    云舒瑶从帐册上抬起头,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萧放笑了笑,收回目光。

    “我帮她教练胆子,等她出师那天,在哪都不带怯场的。”

    春桃被他说得脸通红,跺了跺脚跑出去,关门时还不忘轻轻“哼”了一声。

    臥房里安静下来,云舒瑶放下笔。

    “查到了?”

    “嗯。”

    萧放走到桌边,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

    “城郊粮仓,三千担陈米,就是那青衫男人的货。”

    云舒瑶眉头微蹙。

    “知道他们何时交易吗?总不能天天盯著。”

    “盯也没用,他们擦得太乾净。”

    萧放摇头。

    “帐册没破绽,粮仓没实证,光凭这堆放在粮商手里的陈米,定不了苏文斌的罪。”

    云舒瑶沉默片刻。

    “如何才能人赃並获呢?”

    萧放看向她,眼底带了点笑意。

    “我有个办法。”

    他转头问。

    “有笔墨吗?”

    云舒瑶起身將位置让给他,又走到书桌旁,为他铺好宣纸,研起墨来。

    萧放提笔蘸墨,下笔行云流水,字跡竟和苏文斌的笔跡,如出一辙!

    他写的是:三日后,亥时,陈米运至西仓,验收入库。

    “你竟会模仿笔跡?”

    云舒瑶有些惊讶。

    萧放放下笔,语气带了点调侃。

    “哎小爷也愁啊,这一身本事,都无处施展。”

    云舒瑶有那么一瞬的无语,不过接触的多了,竟觉得萧放其实是个挺有趣的人。

    萧放收了玩笑的神情,指了指那封信。

    “用这个调粮商出来。”

    “除了让粮商信以为真,还要调苏文斌出来。”

    云舒瑶补充道:

    “你能不能再模仿粮商的笔记,给苏文斌也写一封。”

    “这个不难。”

    萧放頷首。

    “明日我找机会,去看看那粮商的字。

    刚才就是想到这一点,才写了三日后。”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折腾了这些天,总算摸到了能收网的绳。

    “你休息吧。”

    萧放收起宣纸,走向窗户。

    “三日后,带你去亲眼看看这场好戏。”

    云舒瑶点头,看著他翻出窗,身影融入夜色。

    外间传来春桃小声的嘟囔。

    “总算走了还知道让小姐休息”

    紧接著是萧放低低的笑声,和春桃嚇了一跳的轻呼。

    云舒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拂过桌上的地图,落在“西仓”两个字上。

    三日后,该收网了。

    镇国公府

    秦氏封了私库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滚油里,掀起了全府的议论纷纷。

    起初没显出什么,不过是冯姨娘的赤金头面没打成,帐房老刘支支吾吾地应付著各房的用度。

    可刚过了一日,府里的空气就渐渐变了味。

    先是厨房里的肉少了,往日里顿顿少不了的鸡鸭鱼肉,如今变成了素菜。

    连最受宠的冯姨娘院里,都吃不上燕窝了。

    “这叫什么东西?”

    冯姨娘把將银耳羹摔在地上,指著碎瓷片骂道:

    “打发叫花子呢?去问问老刘,他是不是不想干了?”

    丫鬟哭丧著脸回稟。

    “姨娘,帐房说说府里没有现银了,厨房按新规矩採买,各房的分利都减了九成。”

    冯姨娘气得发抖。

    “减九成?

    我弟弟还等著我之前要支的两千两银子,去还赌债呢!

    他要是被赌场的人打断了腿,我绝对饶不了秦氏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