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充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准备接单。
他点开接单页面，刚跳出来一条订单，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点，页面一闪，没了。
他愣了一秒：“被人抢了？”
他又刷新了一下，又跳出来一条，这次他手更快了，指尖已经碰到了屏幕，又没了。
他的表情开始变了，从期待变成了焦躁，又从焦躁变成了崩溃。
他拍了一下方向盘。
苏小小坐在副驾驶座上，全程看著他的表情变化。
她伸手把手机从他手里接过去：“我来吧。”
她点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单，她的手指准確地按了下去。
订单接成功了。
顾宇凑过去看了一眼目的地，然后他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什么？殯仪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去这干啥？”
苏小小把手机放回支架上，语气平静：“不管怎么样，接单了，走吧，这是白天，不是晚上。”
顾宇握著方向盘的手没有动，他看著导航屏幕上那个地点名称，脸上的表情还在僵著：“那我也不敢去！我害怕！”
【嘖嘖嘖！害怕个鸡毛！大白天去殯仪馆，不是很正常吗？大晚上打车去殯仪馆才让人害怕好吗？】
【赶紧赶紧赚钱吧！要不然真的一分钱也没有了！充了一个小时的电，再挑单子就真的白干了！】
【顾宇的表情：去殯仪馆比我昨天送快递还恐怖。】
【你昨天不是挺能装的吗？】
顾宇的手在方向盘上握著。
最后他咬了咬牙，踩下油门。
车开了起来。
到了接驾点，一个中年男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他穿著怀里抱著一个麻袋，麻袋口扎得紧紧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他坐稳后，伸手试了试出风口的风：“车里太热了，开一下空调。”
顾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开空调太费电了，我得省电。”
乘客的声音提高了：“我打滴滴不就是为了蹭空调吗？你连空调都不开？”
他的语气开始带上火气了，声音也大了一些。
“赶紧给我开开！不然我投诉你！”
顾宇想起昨天杨帆被投诉扣钱的场面，想起今天自己那些辛苦白费的经歷。
投诉这两个字，现在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扣钱。
他伸手按了一下空调开关，冷风重新吹了出来，他低声说了一句：“开了。”
乘客靠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下麻袋的位置。
麻袋放在他脚边，隨著车身的晃动微微倾斜。
乘客的手机响了起来。 乘客接了起来。
“嗯！快到了，你打啥电话？我手机快没电了！”
乘客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哎呀，放心吧！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手脚麻利了点，那脑袋我拧下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声响呢，不过没事，断了就断了！”
顾宇握著方向盘的手开始发抖。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
那个中年男人翘著二郎腿，语气鬆弛，眼神甚至带著一丝得意，完全没有在说什么可怕的事情时该有的紧张。
苏小小的手指也攥紧了手机屏幕的边缘，侧脸绷著，呼吸节奏也乱了。
弹幕也开始刷起来了。
【他说什么？把人的脑袋拧下来了？还把胳膊腿卸掉了？这是拉了一个什么乘客？】
【不会真是杀人犯什么的吧？要不要报警？要不要调头去派出所？？】
【苏小小也害怕了！她平时那么淡定的人，现在表情都变了！】
乘客还在继续说，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得意：“断了就断了！又不是第一次干这活了！让我弄断的还少吗？最少也有一百个了！那一百个，哪个不是被我这双手弄得服服帖帖的？”
顾宇一脚剎车踩到底，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车身猛地一顿，乘客的身体往前一衝，额头差点撞到前排座椅的靠背。
“啊！你干啥？！”乘客的声音带著火气。
顾宇深呼吸了几次，手指还攥著方向盘。
他转过头，看著后排那个乘客：“要不，你先下车？”
乘客皱著眉头：“搞什么？还没到目的地！你让我下车？我凭啥下车？给我往前开！不然我投诉你！”
顾宇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了。
“你投诉我我也不敢接这一单了！你下车吧！钱我不赚了行不行？”
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