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七楼的窗户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还能这么玩？”

    陈枫问：“你们送几楼？”

    杨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顶层。”

    陈枫也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难道同一家？”

    杨帆把地址亮出来给他看。“702。”

    陈枫看了一眼。

    “701。不是一家，隔壁。”

    杨帆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望了一眼那栋七层高的楼。

    “没事，我也让顾客放个篮子下来。这样我就不用爬了。”

    杨帆拨通电话的时候，语气还挺有把握的。“喂，您好，我是快递员，我给您送快递到了。您看能不能放个篮子下来？我把快递放进去，您自己拽上去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篮子。”

    “那您临时弄一个嘛，您隔壁701就是这样的，我刚看见了，也是吊上去的。”

    “你有病啊？”对方的声音拔高了半截，“我凭什么要那样做？你快递员不送上楼，让我自己吊？”

    杨帆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不是，您弄个篮子怎么了？您对我一个快递员恶意怎么这么大？”

    “有病。”对方说完就掛了。

    电话里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杨帆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朵边上，半天没放下来。

    陈枫看了他一眼。“看来你只能自己送上去了。”

    杨帆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什么人啊？七楼啊！让我爬上去！又不是我造的楼，凭什么我爬！隔壁都能放篮子，他怎么就不能放！对这种收件人我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就因为他投诉我我就得卑躬屈膝？什么垃圾收件人！”

    他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从七楼窗口探出半个脑袋来，声音带著气急败坏，整栋楼的声控灯都被震得亮了一层。

    “你骂谁垃圾？我可听见了！”

    杨帆猛地抬头，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慌张。

    “不不不，我没说您。”

    “你糊弄谁呢？我录音了！你刚才那句话我一字不落录下来了！投诉！你等著！我这就打你们公司电话！”

    那颗脑袋缩回去了。

    窗户砰地关上了。

    杨帆站在原地，脖子仰著，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单元门口。

    杨帆慢慢低下了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完了，这一单又要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