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单手搭在车窗沿上,语气隨意的:“两单这是第三单。”
杨帆不服气,又问了一句:“你没有被顾客投诉吗?”
陈枫笑了一下:“不止没有,还被第一个顾客给了红包。”
杨帆的眉毛皱起来“给你了多少红包?”
陈枫说:“两百。”
杨帆脱口而出:“不可能!”
陈枫从支架上取下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对著杨帆。
屏幕上是滴滴订单页面,清清楚楚地显示著“打赏:200元”。
金额、时间、订单编號,每一栏都明明白白。
杨帆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他凭什么给你这么多红包?”
陈枫把手机收回来。
“既然你非要问,我就告诉你!凭我给他捉姦。”
杨帆一愣:“捉姦?你不是滴滴车司机吗?怎么干別的去了?”
他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把柄。
“你这是违反游戏规则!”
陈枫笑了一声。
“有没有违反游戏规则,节目组说了算。”
他把手机卡回支架上,在掛挡之前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话说你这个反应,该不会是被顾客投诉过吧?”
杨帆不说话了。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枫笑了一下,升上车窗。
车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平稳地驶了出去,匯入车流,穿过十字路口,很快消失在下一个弯道里。
吴雨蓉和杨帆的电动车还停在斑马线前,后视镜里那辆白色车的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拐过弯看不到了。
杨帆坐在后座,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爬了七楼,被顾客骂,超时被投诉。
陈枫呢?吹著空调,听著歌,副驾驶坐著江景顏,顾客还给他打赏了两百。
凭什么?
电动车启动了,杨帆坐在后座上,沉默著。
他怎么也琢磨不明白,网约车司机怎么还能接捉姦的活?
与此同时。
滴滴车后座的两个中老年人开始说话了。
后座的老太太和老头还在聊。
老太太靠在座椅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我事先声明啊,你娶我,我没有嫁妆,彩礼我要一百万。”
“你再给我儿子一百万,他娶媳妇要用钱。”
老头坐在她旁边,拍了一下大腿:“行行行!你要多少我都给!谁让我有钱呢?”
陈枫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老太太六十出头,头髮烫著小卷。
老头头髮花白,穿著乾净的格子衬衫,说话的时候看著老太太,眼睛里的光跟公牛看到母牛差不多。
“你的房子得卖了,那是你婚前財產。”老太太继续说,“你再买一个新的,写上我的名字。”
老头点头,毫不犹豫:“行!”
【老太太不是空手套白狼吗?哪有这样的!】 【这哪里是找老头,这是找大冤种啊!老头別上当!】
【彩礼一百万,儿子结婚一百万,房子加名字,这哪是结婚,这是拆迁。】
江景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太太的语气更篤定了。
“我不和你女儿一起住,也不给你女儿带孩子。”
她瞟了老头一眼。
“但是你以后要给我带孙子。”
老头继续点头:“行!”
江景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飞掠过去的行道树上。
老太太又说:“还有一件事,工资卡得放在我这里,我一个月给你一百块零花钱,剩下的九千九百是我的。”
老头连连点头:“行,九千九百都给你,我不用钱。”
【这就是中老年的爱情吗?好可怕!】
【这老头怎么那么傻?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老头看著也不像傻子啊!】
【这么爽快地答应所有条件,反而显得不正常,这老头是真傻还是另有所图?】
陈枫从后视镜又看了一眼。老头答应得太乾脆了,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他一个都没討价还价,像在路边买白菜一样,每一句都是“行”。
他看著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和微微点头的姿態,总觉得这老头不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