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肯定比我们还惨!”顾宇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恶意的期待,“货柜啊!铁皮盒子!夏天晒一天里面能到四十度!他今晚別想睡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笑了起来:“我虽然睡稻草,但我至少有个屋顶,他呢?铁皮顶,下雨天叮叮噹噹响一夜!”
杨帆从別墅那边走过来,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看到顾宇睡稻草之后,突然觉得自己那张铁架木板床也没那么差了。
“你们猜陈枫的货柜里有什么?”杨帆问。
顾宇嗤笑一声:“还用猜吗?我们这么好的房子都这么简陋,他的货柜里能有什么?可能就是地上铺个纸壳子,连枕头都没有。”
“说不定连厨房都没有。”杨帆补了一句,“让他用麵粉做饭?连灶台都没有,他生吃麵粉啊?”
“去看看!”
他们已经等不及要看陈枫打开货柜门时的表情了。
陈枫站在蓝色货柜的门口,手里还拎著那袋麵粉。
江景顏站在他身后。
她头上的毛巾已经拿掉了,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上,海风吹起几缕髮丝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左脸颊上那个红色的掌印还没有完全消退。
陈枫伸手握住那个焊在铁皮上的简易把手。
他没有立刻拉开门,而是转过身,看了江景顏一眼。
“准备好了吗?”他问。
江景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走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
“陈枫。”她开口。
陈枫看著她。
“今天的事情,是我拖了你的后腿。”江景顏说。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块被血浸透的纱布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惩罚,应该我来接受,我也不能破坏规则,给你弄到好的食材。”
“你看看能不能和另外两组商量一下,和他们一起吃饭。”
陈枫看著她。
“我们是一个组,没有什么拖后腿一说。”
“我们应该,同甘共苦。”
四个字,不重不轻。
【“同甘共苦”——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好听!】
【陈枫好有担当啊!明明可以甩锅给江景顏,说“你拖我后腿所以惩罚你自己受著”,但他没有!】
【他说“我们是一个组”!这不是恋综台词是什么!】
【江景顏的睫毛在抖!她心动了!绝对心动了!】
【同甘共苦真的很戳人啊!】
【呵呵,陈枫这么做,是为了在接下来的环节里面,拖后腿的时候免受惩罚吧?】
【有道理!他现在表现得越大方,以后犯错的时候大小姐就越不好意思罚他。】 【心机男!妥妥的心机男!】
江景顏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救了她,在水下给她渡气。
他打了她一巴掌后,潜到十几米深的海底,替她找回那枚戒指,手被石头划得鲜血直流,一声没吭。
他说“我们同甘共苦”。
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是因为在他是小透明的时候,她给了他工作机会?
还是因为他们组cp,他要对她负责?
还是因为別的?
陈枫拉开了货柜的门。
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夕阳的光线涌进昏暗的货柜內部,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货柜內部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镜头里清清楚楚。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陈枫自己。
当然,他只是愣了一瞬,嘴角就弯了起来。
那里面不是一个铁皮盒子。
那是一间精装修的套房。
外面看起来是货柜,但里面是按照房子的標准规格装修的。
也就是说,房子外面贴了一层铁皮而已。
地面铺著浅木色的复合地板。
墙壁刷了白色的乳胶漆,乾净明亮,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掛著一排暖黄色的射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温馨又舒適。
左右两边分別是两张单人床。
床架是原木色的,床上铺著洁白的床品,枕头蓬鬆柔软,床头柜上各放著一盏小檯灯和一个插著玫瑰花的花瓶。
右手边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门半掩著,能看到里面白色的洗手台和淋浴花洒。
角落里还有一台小型的即热式热水器,这意味著有热水。
再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