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青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出了三枚古旧的铜钱。
那铜钱表面带著岁月沉淀的暗绿色包浆,此刻正被他在修长的指间来回翻飞、把玩著。
此刻,他靠在一辆工程车的车门上,姿態显得有些吊儿郎当,但眼睛里却闪烁著一丝认真的光芒。
他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一松。
雷老板握著我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而王老板更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大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我抽出手,转过头,看了李青一眼。
对於他突然出声揽下这笔千万级別的委託,我並没有感到任何不悦,只是略微有些惊讶。
不过,我也並没有出声反驳。
李青这人平时看著没个正形,但一旦涉及到正事,他一向有著极其精准的分寸感。
既然他敢开口接下这活,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王老板激动地搓著双手,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问道:
“李大师,陈大师,那咱们接下来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黑狗血、硃砂、还是什么法器?
只要您二位开口,我老王就算是把江城翻个底朝天,也绝对给您置办齐了!”
看著王老板这副恨不得立刻大干一场的架势,李青却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
“准备个屁的黑狗血。”
李青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刚才那牛鼻子老道泼了一碗狗血,差点没把你们全送走,你还嫌不够热闹是吧?”
王老板被噎了一下,只能尷尬地赔著笑脸,不敢多说半个字。
李青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指了指远处那个地基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底下的风水气场已经彻底乱了。
刚才那只恶灵被打散,表面的怨气是没了。”
李青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这正主现在还埋在土里呢。
现在连它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个什么形態我们都没摸清楚,现在瞎准备那些法器材料,纯粹是浪费表情。
搞不好还会起反作用。”
“那那您的意思是?”
王老板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
“明天白天。”
李青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乾脆利落。
“明天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
你把你手底下那些胆子大、八字硬的施工队都给我叫过来,开著挖掘机,直接把那个地基坑给我往下刨。
先把正主从土里刨出来,见了天日,咱们再看碟下菜。”
听到要让普通工人去挖那个刚刚才冒出过恐怖怪物的地基坑,王老板的脸色顿时一白,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李大师,这这不是我不相信您啊。”
王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只是先前的情况你们也大概了解过,这工地里不止出过一次事了。
这底下的东西那么邪门,万一挖的时候,又冒出个什么怪物来。
到时候伤了那些工人,这事情闹大了,我可就真的兜不住了啊。”
他的顾虑很正常。 毕竟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骇人,普通人遇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开著挖掘机上去动土。
“放心吧,我既然让你们刨,自然有我的道理。”
李青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
“明天正午,我会亲自带著罗盘来这里坐镇。
有我在旁边看著,只要不动那些不该动的东西,我保证你那些工人连一根寒毛都少不了。
你只管放宽心去安排人手就是了。”
听到李青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王老板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好!有李大师您这句话,我老王就豁出去了!
明天中午,我亲自带著最好的施工队过来挖!”
王老板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雷老板在一旁看著事情敲定,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再次向我们表达了谢意,並且承诺明天一早就会把那许诺的五百万先打到金万两的帐上。
事情既然已经谈妥,我们也就没有在工地继续逗留的必要了。
和雷老板、王老板简单道了个別之后,我们三人转身走出了工地大门。
金万两那辆黑色的大奔就停在路边。
他动作麻利地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我和李青则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