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我快速换好衣服,拿著车钥匙走出了殯仪馆的办公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闷热的风吹过停车场,带来一丝雨水的气息。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了引擎。
半个月的静养,李青这小子总算是挺过来了。
我踩下油门,车子驶出殯仪馆的大门,匯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迅速地朝著市第一医院的方向驶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市第一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拔下车钥匙,我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轻车熟路的走到了李青的特殊病房前。
我走到病房门前,隔著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病房里的空间很大,那位局里安排的老中医正站在病床边,手里拿著听诊器和几根银针,正在进行著细致的检查。
金万两则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病床边来回踱步,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刚给我打过电话的手机。
而躺在病床上的,正是昏迷了整整半个月的李青。
我推开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金万两猛地转过头。
看到是我,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瞬间挤满了激动的褶子,压低声音喊道:
“陈老弟,你可算来了!
这小子刚才还嚷嚷著饿了要吃烧烤呢,我看他这精神头,比我都好!”
我冲金万两笑了笑,走到病床边。
李青此刻正靠在摇起的床头枕头上,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不见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却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他看到我走过来,嘴角立刻扯出一个弧度。
“哟,陈大忙人,听说你这半个月天天在殯仪馆里摸尸体,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病號了?”
李青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那股子毒舌的劲头却一点没减。
“小爷我睡了这么久,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
你也不说带个游戏机过来给我解解闷。”
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心道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傢伙,受了伤还是原来那副欠揍的死样子。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十分隨意的开口道:
“能喘气能骂人,看来確实没什么大碍了。
游戏机你就別想了,老老实实躺著吧。
你要是再不醒,老金估计都要把医院的食堂给盘下来了。”
金万两在一旁连连点头,苦著脸抱怨:“可不是嘛!
李大少爷,你这半个月可是苦了我了。
我手底下那么多生意不管,天天在这儿给你端屎端尿、削苹果,我这都瘦了一大圈了。
等你好了,必须请我去江城最好的馆子吃一个月!”
“行行行,等小爷出院了,请你吃个够。”
李青翻了个白眼,虚弱地摆了摆手。
这时,那位头髮花白的老中医收起了手里的银针和听诊器,转过身看著我们。
“行了,你们几个年轻人聊归聊,別让他太激动。”
老中医的声音很沉稳。
“病人现在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五臟六腑的损伤也修復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次他受的伤主要伤及了根本,经脉比较脆弱,接下来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切记不可强行运转法力,否则留下病根就麻烦了。”
“多谢您了,老先生。”
我站起身,十分客气地向老中医道了声谢。
老中医摆了摆手,收拾好医药箱,叮嘱了金万两几句关於饮食的注意事项后,便推门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气氛也隨之变得轻鬆了一些。
我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李青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我的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问清楚了。
“说说吧。”
我看著李青,语气平缓却带著一丝探究。
“你小子当初说要去西北或者西南寻找结丹的机缘,怎么会惹上南疆黑黎那帮人的?
要不是我当时及时收到消息而且正好在云省,你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听到我提起这件事,李青放下手里的水杯。
他脸上那隨意的表情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严肃。
金万两这时也拉了把椅子坐了过来,竖起耳朵。
显然,他对这件事情也十分好奇。
“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