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有没有公德心
    我没有选择停下脚步。

    在水流的掩护下,骨针贴著水面飞掠而出,瞬间洞穿了那四个人的咽喉。

    鲜血顺著溪水流淌,我踩著被染红的河水,面无表情地上岸,继续前行。

    九点半左右,在一片遍布著瘴气的低洼地带,我又撞上了第三波。

    这一次,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动静。

    其中一个人甚至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信號枪。

    但是,我在三十米外就提前发难了。

    骨针直接击碎了那个拿信號枪的人的手腕,隨后在两秒钟內,將这支五人小队全部收割。

    每一次遭遇,我都採用了相同的手法:不露面,不近身,御气操纵骨针一击毙命。

    並且刻意留下那些装有追踪蛊虫的木盒。

    这一路走来,没有热血沸腾的搏杀,没有愤怒的咆哮。

    只有骨针穿透血肉的轻微声响,以及尸体倒地时的沉闷撞击。

    我几乎是毫不停留地在赶路。

    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这片古老的雨林中穿梭。

    但这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连续的御气杀人,对我的体力也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並且,因为夜幕降临瘴气重现的原因,我还要分出一部分煞气去保护李青。

    汗水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浸透了我的衣服,然后又被体温烘乾,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渍。

    左臂偶尔会传来一阵酸痛感,那是长时间托举李青重量的自然反应。

    但我没有停下。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停下来,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追兵就会立刻围上来。

    南疆是別人的地盘,在没有彻底走出去之前,任何一丝鬆懈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

    时间在黑暗的跋涉中缓慢流逝。

    晚上十点多。

    当我再次用柳叶刀劈开一片挡路的带刺藤蔓时,一股夹杂著浓重水汽和腐叶味道的凉风,突然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隱隱传来了湍急的水流声。

    我的精神猛地一振,原本有些沉重的脚步瞬间加快了几分。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地势变得相对平缓,那条在夜色中泛著微弱波光的河流,正是澜沧江的一条支流。

    我们终於回到了我来时的那个河谷地带。

    这时,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感觉一直紧绷著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一点。

    但是我没有立刻衝出去,而是站在林子的边缘,借著清凉气息强化过的目力,在黑暗中仔细搜寻著比较明显的地標。

    很快,一棵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巨大榕树,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榕树的根系如同无数条虬结的巨蟒,深深地扎进潮湿的土壤里,树冠遮天蔽日。

    “总算是到了。”

    我呢喃了一句,背著李青,快步朝著那棵大榕树走去。

    走到榕树下,我绕到它背面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抬眼望去,那辆沾满了泥点子的越野车,此刻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就像是一个等待著主人归来的老伙计。

    看到这辆车,我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此时,这辆车这不仅仅是一个交通工具,更是我们逃离这片是非之地的最后保障。

    我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按下了解锁键。

    “滴滴”两声轻响,车灯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显得格外亲切。 我拉开后座的车门,將背上的李青放了进去,让他平躺在宽敞的后排座椅上。

    隨后,我从后备箱里找出一件乾净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不仅如此,我还拿了几包压缩乾粮,几瓶矿泉水丟在了副驾,方便待会儿我开车的时候用来补充体力。

    算算时间,我几乎是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仅仅喝了点山泉水。

    做完这一切,我才走到驾驶室这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皮革和淡淡的菸草味,这种属於现代文明的气息,让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將车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轰——”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强劲的发动机瞬间甦醒过来。

    仪錶盘上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我那张沾满泥污和血跡的脸。

    我握住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依然昏迷不醒的李青。

    “坐稳了,李大少爷。咱们这就回家。”

    我轻声说了一句,隨后掛上档位,一脚踩下油门。

    顿时,越野车像一头挣脱了束缚的野兽,碾压过地上的枯枝败叶,猛地窜出了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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