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现在这副虽然狼狈但人还健全的模样,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说道:
“李大少爷,怎么几日不见,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
这句台词,正是当初在古镇地宫里,他宛如神兵天降般挡在我面前时说的话。
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倒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李青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猛然地抬起头,看著站在一地尸体中间的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靠”
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隨即,他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破口大骂道。
“你这孙子出场费是不是太贵了点?
再晚来半分钟,你就可以直接给我收尸,顺便把那份入殮的钱也给赚了!”
听著他这中气虽然不足,但依然嘴硬的调侃,我心里一直悬著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还能骂人,说明死不了。
我没有继续和他斗嘴。
因为此时,我终於有时间去打量那个站在他身边一直与他並肩作战的灰色斗篷人。
那人似乎也因为我的突然出现和雷霆手段而感到震惊。
她缓缓放下了结印的双手,將罩在头上的灰色兜帽摘了下来。
隨著斗篷的落下,一张清丽中带著几分苍白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而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握著柳叶刀的手不可察觉地微微一顿。
难怪刚才那股淡蓝色的气息里透著一股正统苗疆蛊术的味道,难怪之前的山洞外会有一具死於蛊毒的杀手尸体。
这个人,竟然是自从周家蛊案之后,就彻底销声匿跡的姜灵!
那个曾经在殯仪馆做过我的助手,同时也是万蝶谷圣女口中的“姐姐”。
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十万大山深处?
又为什么会和李青搅和在一起,甚至不惜为了他与这些南疆本土势力死磕?
无数个疑问在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
但此刻,显然不是敘旧和解谜的时候。
我收敛了心神,目光越过姜灵和李青,冷冷地锁定了前方那名仅剩的丹境高手,以及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南疆嘍囉。
我將柳叶刀横在身前,玉色的煞气在刀锋上吞吐不定,用那透著刺骨寒意的声音说道:
“敘旧的话等会儿再说。
先让我把这些碍眼的垃圾,清理乾净。”
断崖边缘的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络腮鬍的尸体还倒在我的脚边,鲜红的血液顺著岩石的缝隙缓缓流淌。
我轻轻甩了一下手中的柳叶刀,將刀刃上残留的血珠抖落,目光平静地锁定了前方那名仅剩的丹境高手。
那是一个身材干瘦的老头,手里拄著一根由某种动物脊骨打磨而成的骨杖。
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络腮鬍的死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没看清我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那层连蛊毒都能焚烧的玉色光芒。
此时我没有急著进攻,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后方。
姜灵已经收起了那层淡蓝色的毒瘴,她正搀扶著摇摇欲坠的李青,让他靠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盘膝坐下。 隨后,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散发著草药清香的药丸塞进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退到一旁,警惕地看著四周。
確认了他们暂时安全后,我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的乾瘦老头身上。
这老头虽然也是个实打实的丹境,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明显不及我之前在蓝家遇到的那几个长老浑厚。
如果换作是在江城,或者是一对一的死斗,我完全可以像刚才杀络腮鬍那样不择手段。
开启披煞,拼著受点轻伤,用最狂暴的手段在三个回合內將他解决。
但是现在不行。
我们此刻正处於十万大山的腹地,周围全是不知深浅的原始丛林和致命的毒瘴。
李青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姜灵的情况也不明朗。
而且她的身份成谜,立场也不確定。
我並不能百分之百信任她。
最关键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这群追杀李青的人,背后还有没有后续的援军,或者更厉害的老怪物。
在这种环境下,保留一分底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为了应对隨时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我打消了速战速决的念头。
我决定採用最稳妥的打法,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