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影响他復仇的整个大盘。
想通了这一层,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桑家遗孤,还真是下了一手好棋。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想明白。
既然他身负血海深仇,又怎么会和万蝶谷搞到一起去了?
万蝶谷在南疆也是顶尖势力,当年桑家灭门,万蝶谷有没有份?
他是真心投靠万蝶谷借势復仇,还是说万蝶谷本身也是他復仇计划中的一环?
“陈小友,你既然遇到了他,千万要小心。”
张玄清凝重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此人隱忍三十年,心性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绝非常人可比。
他现在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现身,说明他復仇的屠刀已经彻底举起来了。
南疆这场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我明白,道长。多谢您的解惑。”
我沉声道了声谢,隨后掛断了电话。
越野车在漆黑的山路上疾驰,两旁的树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退去。
我摸了摸胸口处,那只六翅金天蜈正安静地趴在那里,散发著微弱的凉意。
不管那个桑家遗孤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管南疆这些势力之间有著怎样狗咬狗的血海深仇,我现在都不想去掺和。
我来南疆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找到李青,然后带他全须全尾的走出来。
谁拦我,我就杀谁。
我一脚踩下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著导航上那个红色的坐標点,加速驶去。
夜色如同一张厚重的黑色幕布,死死地捂在这片广袤的十万大山上。
越野车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导航上显示的直线距离虽然只有几十公里,但这种盘山土路九曲十八弯。
加上夜间能见度极低,我开得並不算快。
一路上,除了偶尔惊飞的夜鸟和引擎的轰鸣声,四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单手握著方向盘,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雷振山发给我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李青狼狈的身影,破损的衝锋衣,以及那些呈扇形包抄过去的南疆好手。
我不知道那些追杀他的人到底是谁。
这十万大山里隱藏著大大小小无数个势力,除了万蝶谷和蓝家,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隱秘宗门和狠辣散修。
李青一个外来的风水师,招惹上谁都有可能。
將近两个小时后,越野车终於驶入了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河谷地带。
摇下车窗,一股夹杂著浓重水汽和腐叶味道的凉风扑面而来,耳边也隱隱传来了湍急的水流声。
我看了一眼导航,这里已经是澜沧江的一条支流附近。
红色的坐標点就在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隨后,我將车子停在一处隱蔽的灌木丛后,熄了火,关掉所有车灯。
推开车门,我反手將副驾驶座上的柳叶刀扣在手里,迈步朝著坐標点走去。
借著被清凉气息强化过的目力,我在黑暗中搜寻著照片里的地形特徵。
没过多久,一棵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巨大榕树,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榕树的根系如同无数条虬结的巨蟒,深深地扎进潮湿的土壤里。 树冠遮天蔽日,將原本就黯淡的星光挡得严严实实。
“就是这里。”
我走到榕树下,蹲下身子,开始仔细勘查现场。
照片里,李青当时就是以这棵树的树干作为掩体躲避追兵的。
我在树干的背侧,果然发现了几道被利器劈砍过的痕跡。
抬眼看去,木屑翻卷,切口十分平滑。
显然是南疆那种锋利的苗刀留下的。
在树根交错的缝隙里,我还捡到了一小块被撕裂的防水布料。
布料边缘有明显的烧焦痕跡,这和照片里李青那件破损的衝锋衣完全吻合。
隨后,我顺著树干往下看。
在潮湿的泥土上,发现了几滴早已乾涸成暗褐色的血跡。
血腥味很淡,几乎被周围腐烂落叶的味道掩盖了。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前方那片被浓密瘴气笼罩的原始丛林。
按照雷振山的说法,李青和那些追兵最后就是消失在这片瘴气里的。
我试图在周围寻找他们离开时留下的脚印或者被折断的树枝。
然而,让我感到棘手的是,这片区域的斗法痕跡非常少。
李青当时显然是在拼命逃亡,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和对方死磕。
而那些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