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没有再多劝,郑重地答应下来之后,我们便掛断了电话。
隨手將手机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我驾驶著车子缓缓驶离了蓝家总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十万大山之中。
一边操控著方向盘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驶,我一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民俗局內部的app。
之前在春城,雷振山在电话里告诉我,第九处的小队在澜沧江支流、南疆蓝家势力范围边缘见过李青。
当时他不仅口头告知了大概位置,还在app的加密频道里,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当时我急著赶往蓝家,只扫了一眼照片上那个人確认是李青无疑后,就没有再往下细看。
因为按照我原本的计划,到了蓝家总寨,只要把这张照片里的大概位置给蓝满山一看。
凭藉蓝家在南疆的情报网和无数的眼线,找个人绝对比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快得多。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蓝家这条线彻底断了,我现在只能靠自己。
我点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动。
果然,在照片的下方,附带了一串十分精確的经纬度坐標,以及一行简短的备註:
【目標最后出现位置坐標,周边疑似有高阶蛊术活动的痕跡。】
那是第九处小队当时拍摄照片时的定位。
雷振山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虽然过了这么久,李青为了躲避追杀肯定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但,那至少是他曾经留下过痕跡的地方。
只要到了那里,凭藉清凉气息的辅助,我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隨后,我在车载导航里输入了那串坐標,看了一眼路线。
距离我现在的位置大约还有几十公里的盘山土路。
在顛簸前行时,我还是抱著一丝侥倖心理,试著拨打了李青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冰冷机械女声,我毫不意外地掛断了电话。
李青现在在深山老林里被人追杀,手机要是还能打通那才是见鬼了。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到底还能不能撑得住。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我单手握著方向盘,脑海中却不断地回放著刚才在蓝厅外与那个面具人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深厚的煞气內息、诡异的百家步法、还有那些狠辣的缝尸人近战手段
这些特徵组合在一起,让我心中那个隱隱约约的猜想变得越来越清晰。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张玄清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了张玄清中气十足的声音:
“陈兄弟?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江城那边又出了什么棘手的案子吗?”
听他的语气,显然並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了江城,更不知道我现在正开著车穿梭在南疆十万大山的腹地。
“道长,江城那边挺太平的。我现在人在南疆。”
我缓缓说道。
“南疆?”
张玄清的语气中透著惊讶。
“你怎么跑到那地方去了?”
“说来话长,为了找一个朋友。”
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接切入了正题。
“道长,我今晚在南疆,遇到了一个人。
我想向你印证一件事。”
“什么人?” 张玄清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一个戴著半张青铜面具的男人。”
我一边回忆著交手时的场景,一边慢慢地描述道。
“他的修为很高,至少在丹境沉淀了很多年。
最关键的是,他用的內息是纯正的煞气。
而且近身搏杀的手法里,处处透著缝尸一脉的狠辣路数,专门衝著人体的关节和死穴去。
此外,他还精通南疆蛊术和各家步法。
之前在茶馆,你和我提过那个桑家遗孤的事,而且,你在老熊岭还和他交过手。
我想问问,这个人是不是他?”
隨著我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沉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张玄清才缓缓开口:
“半张青铜面具纯正的煞气缝尸人的手段
陈兄弟,如果你的描述没有出入的话,那这个人,八成就是他!”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覆,我握著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果然是他!
那个身负血海深仇的的桑家后人。
“道长,我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