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原本並非这幅模样原本,它是一只六翅金天蜈”
这特么该不会是之前那个退化成蚕蛹的蓝家蛊王吧!
如果要是真像我猜想的这样,那它现在的表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因为我的体內,还融合了它一部分的生命精华!
这在它的感知里,我身上的气息,简直就是另一个自己。
而这种程度的血脉连结,恐怕就是上一任蓝家之主来了都不一定能操控它攻击我。
简单匯总成一句话就是:我的代码,在你之上!
理清楚手臂上这只金色蜈蚣的来歷之后,我抬起眼皮。
目光穿过渐渐散去的烟尘,望向十几米外的面具人。
我本以为,在眼睁睁看著我连杀三名蓝家丹境长老,破了他的杀招。
甚至连他最后祭出的杀手鐧——这只蓝家蛊王,都莫名其妙地叛变到了我这边之后。
这个来自万蝶谷的神秘圣使会气急败坏。
甚至恼羞成怒地与我死磕到底。
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面具人站在原地,那张冰冷的青铜面具微微扬起。
他面具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並没有任何计划落空后的愤怒与不甘。
相反,他看著停在我手臂上那只乖巧的六翅金天蜈,又深深地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中竟然透出了一股饶有兴致的意味。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坐在棋盘前的棋手,突然发现对面原本被视作弃子的棋子,竟然死中求活。
成为了一步让他感到意外、却又觉得格外有趣的妙手。
“陈家人,你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
面具人那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过来。
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杀意,反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紧接著,他没有再发动任何后续的进攻。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他身上那股浑厚的暗黑色煞气,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收敛回体內。
隨后,他宽大的长袍在夜风中猛地一卷。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融入夜色的巨大蝙蝠,身形连续闪烁了几下,便毫不犹豫地朝著蓝家总寨后方的深山密林中掠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气息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走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我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任由左肩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脑海中快速復盘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撤退。
费了这么大的阵仗,在落花镇设下诱饵把我引到这十万大山深处,又在蓝厅布下杀局。
结果一通操作下来,眼看著我连杀了三名蓝家长老。
而他不仅没能抓住我或者杀掉我,反而把蓝家这只活了上百年蛊王,硬生生地送到了我的手上。
难道仅仅是因为看出我和这蓝家蛊王有渊源,感觉局势脱离了掌控,自知在短时间內无法拿下我,所以才果断退走的?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自大且愚蠢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在这个诡譎且充满危机的民俗界之中根本活不到现在。
更別提还能修出这一身深厚的修为了。 面具人的撤退,给我的感觉不是因为畏惧。
更像是一种目的达到后的抽身而退。
“借刀杀人?”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面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亲自出手杀我或是抓我。
他只是把蓝海平等人当成了消耗我体力的炮灰。
甚至,他其实是想借我的手,名正言顺地除掉蓝海平这些刚刚投靠万蝶谷的蓝家叛徒?
至於这只蛊王他把它放出来,真的是为了杀我,还是为了试探我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越想,我就越觉得万蝶谷这个隱藏在南疆深处的势力,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里面藏著太多让人不寒而慄的算计。
果然,爷爷说的没错。
万蝶谷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我也来不及去深究面具人到底在下什么大棋。
我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疯狂运转的玉色煞气缓缓平息下来。
隨著我主动切断了对披煞禁术的维持,体表那层宛如实质的玉色鎧甲瞬间消散。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和肌肉撕裂般的酸痛感,立刻如同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