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我转过身,將那把短刃隨手扔在地上。
目光平静地看向不远处那个戴著青铜面具的男人,语气森冷道: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我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之前那种被三名丹境加上他自己暗中锁定,这种近乎十死无生的困境之下
我居然还藏著披煞和骨针这两张底牌没有掀开!
眼看著我在他那凌厉的攻势下,居然还能硬生生地借力衝杀,当著他的面將蓝海平钉死在台阶上。
面具人身上那最后一丝漫不经心的隨性,终於彻底消失了。
他那双隱藏在青铜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砰!”
突然,面具人脚下的青石板猛地炸裂开来。
而在碎石飞溅中,他身上的气场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一条隱藏在暗处、隨时准备一击致命的毒蛇。
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彻底甦醒的猛兽。
一股浑厚的暗黑色煞气,从他的体內狂涌而出。
那煞气的浓度,甚至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丝丝黑色的雾气,围绕著他的身体盘旋飞舞。
面具人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他已经欺身到了我的面前。
他没有去捡地上那把暗红色的剔骨短刃,而是双手化爪,十指的指甲上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他直奔我的咽喉和面门抓来。
这还不算完。
在他挥爪的瞬间,他周身縈绕的那些暗黑色煞气,竟然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那些煞气化作了十几条粗壮的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朝著我缠绕过来,试图封死我所有的退路。
他开始全力对我出手了。
我眼神一凛,体內的血液也因为这种高强度的压迫感而沸腾起来。
此时此刻,我也已经没有任何保留的余地了。
我眉心处的清凉气息疯狂运转,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在我的意念操控下,之前散落在各处的四把柳叶刀,瞬间从地上弹起。
它们化作四道淒冷的银色刀光,从面具人的背后和两侧死角刁钻地绞杀过去。
与此同时,那根刚刚洞穿了蓝海平头颅的黑色骨针,也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咻”的一声,骨针直刺面具人的后脑勺。
刀阵与骨针,形成了第一道致命的防线。
而面对他正面袭来的利爪和煞气锁链,我的左臂猛地探出。
经过缝己术改造过的左臂,在披煞状態的加持下,坚硬程度简直堪比精钢。
我一把抓向他袭向我面门的利爪,同时右手紧握的柳叶刀,狠狠地劈向他抓向我咽喉的另一只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院子里炸开,狂暴的气浪將周围十几米內的青石板全部掀飞。
我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双臂涌入体內,震得我气血翻腾。
反震之下,我的脚下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步。 而面具人也被我这毫无保留的硬碰硬给震得倒退了两步。
他那化作锁链的煞气,也被我的骨针和刀阵给硬生生地绞碎了大半。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面具人的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他的招式简直可以说是千变万化。
前一秒还在用缝尸人那狠辣的近战手法试图卸我的关节。
下一秒,他就会突然张嘴,发出一声夹杂著南疆蛊术特性的尖锐音波,震得我耳膜刺痛。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踩著道家的罡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我骨针的必杀一击。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才真正切身体会到。
他之前那种狂傲轻佻的態度,的確是有著绝对的资本支撑的。
而在这场凶险万分的搏杀中,我真正做到了火力全开。
我自身的精神力,此刻已经被催动到了极致。
交战状態下的我,必须分心操控半空中的四把柳叶刀,还要精准地控制黑色骨针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同时,我自己的本体还要在“披煞”状態下,左手缝己术、右手柳叶刀。
与面具人进行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
哪怕是处於这种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极限状態下,我也只是勉强和面具人战了个平手。
甚至在局面上还隱隱处於防守的下风。
他的內息底蕴,实在太深厚了。
不过,在与他高强度交手了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