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看著我们,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你们刚才在这条街上到处打听的事,我都听见了。
七八天前的晚上,三辆大卡车对吧?”
金万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上前一步,紧紧盯著老伯:“老人家,你见过?”
老伯没有回答金万两的问题,而是慢吞吞地將竹拐杖在青石板上敲了敲,发出“篤、篤”的闷响。
“嘿嘿,老汉我虽然年纪大了,觉少,但那晚的事儿,可是瞧得真真切切的。”
那老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金万两和我身上上扫了一眼,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那场面,可是透著邪乎呢。
不过嘛这年头,就算是求神拜佛也得添点香油钱。
两位老板想要听消息,总不能让老汉我白费口舌吧?”
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那副市侩又神秘的模样,我微微闔了闔眸子。
隨后,我走上前去,挡在金万两前面,开口说道:
“老伯说得对,拿钱买消息,天经地义。”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微微一笑。
“只要你的消息够准,钱,不是问题。”
说完之后,我转过身,朝著金万两微微偏头示意。
金万两秒懂了我的意思,他也没含糊,手腕一翻,又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红票子。
那厚度,丝毫不比给旅店老板娘的差。
老伯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金万两手里的钞票上贪婪地扫了两圈,乾瘪的嘴唇咧得更开了。
他伸出枯瘦的双手,一把將那叠钱接了过去。
同时,他的手指非常熟练地捏了捏厚度,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
“两位大老板真是痛快人。”
老伯將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大褂內侧的口袋里,还伸手拍了拍。
隨后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大街上人多眼杂,隔墙有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位要是不嫌弃,就跟老汉去家里坐坐,喝口粗茶。
我把那天晚上的事儿,原原本本地给你们捋一遍。”
我笑了笑,轻声回应道:“那就麻烦老伯带路了。”
老伯拄著那根油光水滑的竹拐杖,转过身,慢吞吞地走进了旁边那条狭窄幽暗的巷子。
我和金万两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条巷子很深,常年照不到阳光,又因为刚下过阵雨的缘故,脚下的青石板路布满了滑腻的青苔。
跟著老伯七拐八绕地走了大概七八分钟,我们在巷子深处的一扇两开木门前停了下来。
木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两边掛著两盏落满了灰尘的红纸灯笼,没有点灯。
这幅景象,在阴暗的巷子里显得有些渗人。
老伯推开木门,“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巷子的寂静。
他摸索著拉下门边的拉线开关,一盏昏黄灯泡在头顶亮起。
借著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这里居然是一间卖白事產品的沿街老商铺,只不过大门开在巷子里,平时看著像是个住家。
铺子面积不大,空气中飘浮著一股檀香混合著浆糊的味道。
靠墙的架子上堆满了成捆的黄纸、冥幣,还有几套顏色鲜艷得有些刺眼的寿衣。
最惹人注意的是屋子角落里站著的两对半人高的纸扎童男童女。
这些纸人画著惨白的脸颊和通红的嘴唇,黑洞洞的眼睛似乎正死死地盯著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如果是普通人半夜走进这种地方,恐怕早就嚇得汗毛倒竖了。
但金万两是见惯了地下黑市各种诡异物件的老江湖,而我更是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入殮师。
这点阵仗对我们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地方简陋,两位隨便找个地方坐。”
老伯指了指屋子中央的一张破旧八仙桌和几条长条板凳。
而他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柜檯后,拎起一个满是茶垢的搪瓷茶壶,给我们倒了两杯顏色发暗的高末茶。
我也没有嫌弃,十分自然地在板凳上坐下。
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之后,我开口说道:“老伯,这地方挺安静的。
钱您也收了,现在可以给我们讲讲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老伯在桌子的另一端坐下,把竹拐杖靠在腿边。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描述那晚的场景。
“那天晚上啊,闷热得很,我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