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换上了一副略带討好的笑容,站起身凑了过来:
“哎哟,两位老板想问什么?
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
不过这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有些事我可能真记不太清了。”
“大姐,不用你费心回忆太久。”
我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调子。
“就查查八天之前,也就是十四號那天晚上的入住记录。
顺便借你们的登记表看一眼。”
听到“十四號”,老板娘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她犹豫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沓少说也有两三千块钱的钞票。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从吧檯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厚厚的硬抄本,推到了我们面前。
“两位老板,不是我不配合。
前几天也有人来问过那天晚上的事。
可是我这每天忙里忙外的,哪能记得七八天之前谁来过谁没来过啊。
你们自己看吧,这上面记著的,就是那天晚上住店的人。”
老板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们这些人说的那什么大卡车,我这段时间確实是一辆都没见过。
我们这旅馆门前这片空地,平时最多也就停几辆小轿车。
要是真有三辆大卡车开过来,那动静我能听不见吗?”
我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翻开了那本登记表。
纸张有些泛黄,上面用原子笔歪歪扭扭地记录著入住客人的信息。
我翻到十四號那天的记录,仔细地从头看到了尾。
正如马三所匯报的那样,那天晚上,只有两个零散的散客登记入住,而且时间都是在晚上八点之前。
从凌晨一点开始,登记表上就再也没有任何新添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