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棺內符文
    坑洞的边缘还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瞬间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琉璃状光泽,踩在上面还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而那些原本用来封印石棺的青铜铁链,在经歷了火药的爆破余波和刚才的天雷轰击后,又断裂了好几根。

    粗大的铁链散落在深坑的边缘,断口处焦黑一片。

    我顺著坑洞的边缘小心往下一跳,来到了坑底。

    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处於爆炸和雷击双重核心区域的那口巨大石棺,除了表面被熏得漆黑之外,本体竟然还算完好。

    我走到石棺旁边,探著身子往里面看去。

    石棺內部的空间非常大,足够躺下三个成年人。

    里面並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些恶臭的防腐液体,也没有什么金银玉器之类的陪葬品。

    內部空荡荡的,只有底部残留著一些黑褐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残渣。

    不过,当我的视线扫过石棺內壁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借著地下空间昏暗的光线,我隱约看到石棺的四面內壁上,似乎雕刻著一些东西。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火药那顺来的手电筒,按亮开关,將雪白的光柱打在石棺內壁上。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些隱藏在岁月和阴暗中的痕跡终於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奇怪符文。

    这些符文的刻痕很深,线条扭曲而诡异。

    既不像是道教那种讲究一笔呵成、沟通天地的云篆符籙,也不像佛教那种方正庄严的梵文。

    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个正在痛苦扭动的人体,又或者是某种原始部落里用来祭祀的抽象图腾。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將手电筒凑近了一些,试图辨认这些符文的规律。

    但看了半天,我依然毫无头绪。

    这东西,完全超出了我作为缝尸人所掌握的民俗知识范畴。

    或许只有那些专门研究西南少数民族古文字的专家,才能看出些端倪。

    为了谨慎起见,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將眉心处那股神秘的清凉气息缓缓释放出来。

    配合著精神力,朝著石棺內部覆盖过去。

    清凉气息如同无形的触角,在那些雕刻著符文的石壁上仔细地扫过。

    几分钟后,我睁开眼睛,收回了感知。

    没有法术波动。

    这些符文上面乾乾净净,感受不到任何残存的阴气、煞气或者是其他什么神秘力量的流转。

    想来也是,在刚才那道煌煌天威的雷霆洗礼之下,就算这石棺上原本布置了什么恶毒的阵法,此刻也早就被劈得灰飞烟灭了。

    现在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些死物般的雕刻痕跡罢了。

    虽然確认了没有直接的危险,但我心里依然保持著警惕。

    这座古墓处处透著邪性,这口不知道装了邪尸多少年的石棺,想来也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腾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屏幕,打开相机功能,並且开启了闪光灯。

    “咔嚓!咔嚓!咔嚓!”

    我围著石棺转了一圈,变换著不同的角度,对著內壁上的那些奇怪符文连拍了二十多张高清照片。

    確保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扭曲的符號都被清晰地记录在相册里之后,我这才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留下影像资料,等回去之后交给民俗局里那些专门搞文献研究的內勤去头疼,总好过两眼一抹黑。 做完这一切,確认了石台和深坑里再也没有其他遗漏的线索后,我脚下发力,跳出了大坑。

    重新回到了平坦的祭祀广场上。

    此时,广场边缘的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灵枢正蹲在火药的身边,打开了隨身携带的战地急救包。

    她动作麻利地用生理盐水清洗著火药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然后熟练地穿针引线,开始进行现场缝合。

    火药是个硬汉,嘴里咬著一根绷带,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是一声没吭。

    猎犬则端著那把开山刀,站在一旁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山岩正在处理那三个被我卸了下巴的蒙面人俘虏。

    山岩的手段非常简单粗暴。

    他走过去,单手捏住其中一个俘虏的下巴,用力一推。

    “咔吧”一声,那人的下巴就被他硬生生又给接了回去。

    那俘虏疼得浑身一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山岩那把带著血腥味军刀就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大动脉上。

    “说,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怎么找到这里的?”

    山岩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眼神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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