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连续三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半空中炸响。
我的柳叶刀准確无误地磕在了那三支暗箭上。
刀刃上附著的煞气与箭头传来的巨大动能猛烈碰撞,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那三支足精钢弩箭在碰撞之下,被柳叶刀硬生生地改变了飞行轨跡。
它们斜斜地钉在了旁边的石柱上,尾羽还在剧烈地颤抖。
我拦下暗箭的动作虽然行云流水,但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分心操控柳叶刀进行这种精细的拦截,同时还要维持骨针和蜃龙丝的消耗。
这让我的精神力感到了极大的负荷。
然而,袭击並没有就此停止。
“咻咻咻——”
紧接著,又是第二波更加密集的暗箭从青铜门的阴影中射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需要我再出手,阵外负责警戒的火药和猎犬已经做出了反应。
“敌袭!九点钟方向!”
猎犬发出一声怒吼。
他一个战术翻滚,从掩体后窜了出来,手中的开山刀化作一面密不透风的刀网,將射向他那个方向的两支暗箭精准地劈落。
火药的反应更加狂暴。
作为全队唯一携带了自动火器的人,他直接端起那把经过特殊改装的衝锋鎗,枪口对准了青铜门的方向。
“噠噠噠噠噠噠!”
沉闷的枪声瞬间盖过了地下空间的一切声音。
火药根本没有刻意瞄准,而是凭藉著丰富的实战经验,对著暗箭射出的那片阴影区域进行了一次凶悍的火力压制。
密集的子弹打在青铜门和周围的石壁上,溅起大片的碎石和火星。
借著衝锋鎗枪口喷吐的火光,我终於看清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伴隨著一连串沉闷的脚步声,十数个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戴著没有任何图案的纯黑面具的蒙面人,从青铜门外杀进了墓室之中。
这些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步伐轻盈且透著一股子阴冷的杀气,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他们手中没有热武器,而是清一色地握著半米长的短刃,刀锋上闪烁著淬毒的寒光。
“保护道长和阵眼!杀!”
根本不需要山岩下达命令。
火药在打空了一个弹匣后,毫不犹豫地拔出腿上的军刺,迎著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蒙面人扑了上去。
猎犬更是如同一头真正的恶犬,身形灵活地穿梭在石柱之间,手中的军刀专挑敌人的咽喉和下三路招呼。
就连一直躲在后方负责医护的灵枢,此刻也站了出来。
她手里握著两把小巧的短刃,虽然战斗力不如火药和猎犬,但也死死地守在罗盘的身前,阻挡著试图靠近阵眼的敌人。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而且立刻就进入了白热化的肉搏战。
那些蒙面人的单兵素质非常高。
虽然火药和猎犬是第总局的精锐,但在人数的绝对劣势下,很快就陷入了苦战。
不断有刀刃划破血肉的声音传来。
等我再次看过去时,火药的胳膊上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而蒙面人的目的也非常明確。 他们分出了一部分人缠住火药等人,剩下的人则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直奔正在施法的张玄清和被捆在地上的邪尸而来。
“陈顾问!我们上不上?”
山岩看著陷入苦战的战友,双眼瞬间红了。
他咬著牙,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似乎隨时都会扔下蜃龙丝衝过去砍人。
我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蒙面人,心里同样焦急万分,但我清楚现在绝不能乱了阵脚。
“不能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儘量平稳的声音低吼道。
“我们一旦鬆手,这怪物就会立刻挣脱。
到时候张道长的雷法万一没劈中,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死守在这里,相信他们!”
山岩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一丝鲜血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但他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衝上去的衝动,將手里的蜃龙丝拽得更紧了。
邪尸似乎也感受到了外面那些蒙面人带来的转机,它挣扎的力度陡然增加了数倍。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试图扯断身上的束缚。
我感觉左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是蜃龙丝传导过来的巨大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