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贴近他的黑色阴气,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蝗。
它们立刻顺著张玄清的裤腿攀爬而上,疯狂地朝著那层金光渗透。
伴隨著一阵细微的“嗞嗞”声,张玄清护体罡气最外围的一圈金光,竟然被侵染出了一丝丝灰暗的斑点。
张玄清眼神一凛,握著长剑的右手猛地一震,剑锋上隱而不发的雷光瞬间爆开。
那雷光化作几道细小的蓝色电弧,顺著他的身体游走了一圈。
这才將那些附著在罡气上的黑色阴气彻底劈散。
“都停下,別碰这些黑气!”
张玄清转过头,声音严肃地提醒我们。
“这阴气异常霸道,而且侵入性极强。
刚才一时不察,连我的护体罡气都被它略微侵染了几分。
如果直接进入体內,恐怕瞬间就会被冻僵经脉,伤及魂魄。”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队伍后方的罗盘和灵枢,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罗盘,灵枢,你们两个暂时不要继续往里靠近了。
这祭祀广场里的阴气浓度还在不断上升,你们靠得太近非常危险。
你们就留在青铜门缺口附近,先做好防护阵法和解毒准备,等我们探明情况再跟进。”
“明白。”
罗盘没有逞强,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
之后,他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几面黄色的阵旗,按照八卦方位插在自己和灵枢周围的碎石堆里。
同时嘴里念念有词,不多时就撑起了一个小型的避阴阵法。
闻言,我心中也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张玄清作为龙虎山的高功,底蕴深不可测。
即便我如今已经突破到了煞丹之境,精神力和感知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却依然无法准確看透他到底处於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这一点几乎让我可以確定,他的实力绝对在丹境之上。
而面对能让一位丹境之上的道家高人都觉得麻烦的阴气,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我没有像猎犬和火药那样如临大敌地端起武器死盯石棺。
而是保持著平缓的呼吸节奏,同时將体內的煞气悄然运转到了极致。
那股融合了龙魂残存本源的玉色煞气,在我的四肢百骸中平稳地流淌。
面对外界蔓延过来的黑色阴气,我体內的玉色煞气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那些靠近我脚边的黑气,在我全力运转煞气之下,就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再无寸进,根本无法沾染我分毫。
確认自身安全后,我並没有一直死盯著祭台中央那口半开的石棺。
在这种未知的险境中,盲目地將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点上是非常致命的。
我微微闭上眼睛,將御气感知网彻底铺展开来,如同雷达一般,一寸一寸地扫视著这个巨大的地下祭祀广场。
广场很空旷,除了中央的黑曜石祭台和几根粗大的承重石柱外,似乎並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但是,当我的感知网扫过广场左侧最边缘的一个阴暗角落时,一丝细微的异常波动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睁开眼睛,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锁定了那个角落。
“张道长,山岩队长,你们看那边。”
我抬起手,指著左侧的角落,声音在空旷的广场里迴荡。
“那里似乎有点不对劲。”
山岩立刻提著刀,顺著我手指的方向靠了过去。
手电筒的强光瞬间撕裂了那个角落的黑暗。
而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们清晰地看到,在那片靠近岩壁的青石板地面上,赫然破开了一个人形大小的洞口。
洞口的边缘很不规则,周围散落著许多碎裂的石块和新鲜的泥土,明显是最近才被人用暴力手段强行挖开的。
我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个洞口边缘。
刚一靠近,一股潮湿且带著浓烈水腥味的气流便从洞口下方扑面而来。
不仅如此,只要站在洞口边上,就能勉强听到下方传来一阵阵低沉而湍急的水流奔腾声。
看著眼前的场景,我皱了皱眉。
这墓室的下方,竟然还连通著那条地下暗河?
我蹲下身,用手指在洞口边缘的一块碎石上抹了一下,拿到眼前看了看。
石头表面不仅湿润,还沾著一层淡淡的黑色黏液。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眉头紧锁的张玄清,分析道:
“看来,情况並没有我们刚才想像的那么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