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我不能接受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立刻做出了决定。
保骨针!
这根黑色骨针不仅是我目前用得最顺手、杀伤力最大的法器,更是施展“鬼门针”缝合灵体的核心媒介。
它对我战斗体系的重要性,远超这卷刚刚到手的蜃龙筋。
既然你们要斗,那我就帮亲不帮理。
我深吸一口气,眉心处的清凉气息疯狂运转,护住我的心神不被那激盪的怨气和气血干扰。
同时,我將丹田內的煞丹催动到了极致。
“嗡!”
一股强悍的煞气,顺著我的右臂,毫无保留地灌入了手中的黑色骨针之中。
这股煞气中,还夹杂著一丝来自真龙的威严压迫感。
得到了我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原本就隱隱有些占据上风的黑色骨针,势头瞬间变得更加凶猛。
骨针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暗红与玉色交织的诡异光芒。
那股狂暴的破坏力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巨口,开始反向压制那股暗青色的怨气。
而那蜃龙筋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线轴开始剧烈地震颤,发出一阵阵“嘎吱”声。
更多的怨气和致幻毒素被它压榨出来,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但却异常凶险的拉锯战。
我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死死地维持著骨针与蜃龙筋的接触状態。
同时,体內的煞气正源源不断地输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两股力量交锋时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汗水顺著我的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
我的脸色也因为煞气的大量消耗而变得有些苍白。
但我此时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死死地盯著手中的两件物品,稳扎稳打地维持著煞气的输出。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足足相持了將近三个小时。
蜃龙筋的反抗终於开始变得微弱起来。
它那暗青色的光芒在骨针的压迫下,被压缩得越来越暗淡。
而在这个互相交锋的过程中,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让我感到十分震惊的现象。
蜃龙筋在抵抗不住时,会有一丝丝暗青色的怨气和幻毒逸散到空气中。
换作普通的法器,这些逸散的能量就白白流失了。
但是,我手中的这根黑色骨针,此刻却像是一个贪婪无度的黑洞。
它不仅在正面碾压蜃龙筋的本体,甚至连那些在交锋中逸散出来的怨气和幻毒,也被骨针表面那层暗红色的光芒一丝不浪费地全部吞噬了进去!
骨针在进食。
它在借著我的力量,吞噬这根千年蜃龙的大筋来强化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加大了煞气的输出力度,帮著骨针加快吞噬的速度。
终於,在相持了三个多小时后。
那盘绕在线轴上的蜃龙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悲鸣。
它表面最后一丝暗青色的光芒,被黑色骨针毫不留情地彻底吞噬殆尽。 “崩!崩!崩!”
失去了精华和力量支撑的蜃龙筋,瞬间变得如同枯朽的麻绳一般脆弱。
伴隨著几声脆响,直接断裂成了好几截,散落在蒲团上。
而那个原本沉重的线轴,也应声开裂,变成了一块毫无灵气的废木头。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停止了煞气的输出。
虽然损失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甲字级宝物,但我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惋惜。
只是將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右手中的那根黑色骨针上。
此刻的骨针,已经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它原本漆黑如墨的表面,现在隱隱流转著一层暗红与青色交织的诡异流光。
而那股原本狂暴外露的庞大气血,此刻已经完全內敛,深藏在针体內部。
而更让我感到惊奇的是,这根骨针似乎真的诞生了一丝属於自己的灵性。
我试探性地鬆开右手。
那根骨针並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在没有我施展“御气”之术操控的情况下,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隨后,它像是一个吃饱喝足、正在撒欢的孩童一般,围著我的身体轻快地转了几个圈。
尾部甚至还拖拽出一道极淡的青色残影。
我尝试著伸出左手。
骨针立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我的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