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我得出去走走了。”
李青指了指桌上的罗盘。
“我之前算了一卦。
京城那个地方,是歷代王朝的都城,底下的龙脉之气太重、太霸道。
我们这一脉讲究的是顺应地利、梳理风水。
去了那种皇气冲天的地方,一身本事反而会被压制大半。
我的机缘不在北边,而在西南或者西北的深山老林里。
我打算过几天也收拾收拾,去外面游歷一番,找个风水宝地把这颗丹给结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修行这种事,最讲究的就是顺应本心和气机牵引,强求不得。
“那听雨轩这边”
我看了看臥室的方向,那里放著装有蛇蛋的玉石箱子。
“放心去你的吧。”
李青摆了摆手,大包大揽地说道。
“你有不好带走的东西,全放在这里就行。
这套房的阵法我已经彻底稳固了,就算是丹境的高手硬闯,也能挡上一阵子。
我走之前,会跟老金打好招呼,让他帮忙照看著。
那颗蛇蛋现在生命力旺盛得很,只要別让人把它拿去煎了吃,放在这儿比你带去京城安全得多。”
“好,那就交给你了。”
我应了一声。
这也確实正遂了我的意。
我在京城那边人生地不熟,带著一颗隨时可能引来麻烦的妖仙子嗣,確实是个累赘。
当天晚上,我给金万两打了个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金万两就提著两瓶上了年份的茅台,笑呵呵地敲开了套房的门。
我们也没选择出去折腾,而是叫附近的酒楼外送来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之后,我们三个就这么围坐在茶几旁。
没有谈论什么沉重的话题,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閒聊著。
“陈老弟,京城那地方,水深得很。”
酒过三巡,金万两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放下酒杯,语气难得地变得语重心长。
“江城这边,咱们还能靠著拳头和人脉趟出一条路来。
但在京城,隨便一块砖头砸下来,都可能砸到一个背景通天的人物。
民俗局的总部在那里,各方势力的眼线也都在那里交匯。
你这次去,凡事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老金。”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这次去,主要是为了兑现奖励,不会主动去惹什么麻烦的。”
“那就好,那就好。”
金万两笑著点了点头。
“等你从京城凯旋,老哥我在海晏楼给你摆庆功宴。”
这顿饭吃得很融洽,散局之后,我拿出手机,订好了第二天下午飞往京城的机票。
第二天上午,我睡到自然醒。
洗漱完毕后,我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衣服隨便带了两套换洗的,重点是那些防身的傢伙事。
我走到床头柜前,將那根黑色的骨针贴身收好。
这东西现在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离开它我会觉得十分不习惯。 接著,我打开那个装有柳叶刀的箱子。
现在常备在我身上的有三把,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又多挑了两把形制各异的柳叶刀。
隨后,我將它们分別藏在了外套的內兜和裤腿的暗袋里。
收拾好刀具,我的目光落在了桌角的木盒上。
盒子里装的,是从南疆蓝家宝库里带出来的那截神秘枯木的遗骸。
我打开盒子,看著里面那些毫无光泽,甚至有些朽烂的碎木块。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绝对会把它当成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烧火棍。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的来歷绝对不简单。
但猜测终归只是猜测,我需要確凿的证据。
我把盒子盖好,装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双肩包里。
“李青,我走了。”
我背上包,走到大厅,跟正在吃泡麵的李青打了个招呼。
“一路顺风。”
李青头也没抬,挥了挥手。
“到了京城要是混不下去,记得打电话求救,哥们儿去捞你。”
我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反驳,转身走出了听雨轩。
我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打车先去了一趟民俗局。
上午的民俗局大楼依然忙碌,我熟门熟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