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泛著古朴光泽的黄铜长尺,反手一挥。
长尺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跡,带著沉重如山的力道,与雷振山的剑气匯聚在一起,封锁了大门处的每一寸空间。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雷振山的声音在平台內炸响,震得顶部的灰尘纷纷坠落。
大门外的黑雾中,一个身影缓步走出。
那人穿著宽大的黑袍,兜帽下的面孔隱藏在阴影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但却让雷振山和天工这两位顶尖高手同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禹主。
面对合两位高手之力的合击,禹主只是平淡地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拨,动作轻柔得像是要拂去肩头的落尘。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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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波纹荡漾开来。
雷振山的剑气与天工的黄铜尺影在撞击到这股波纹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墙壁。
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后,消散於无形。
之后,禹主的身形在这一击的余波中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刻,他竟然突兀地出现在了重伤的中年长老身边。
他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中年人的后衣领,如同拎起一只鸡仔一般。
中年人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禹主拎著。
“走。”
禹主只吐出了一个字。
而后,他的左手再次虚空一按。
这一击的力量与先前的防御完全不同,带著一股狂暴之力。
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流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头狰狞的黑龙,咆哮著撞向雷振山和天工。
雷振山横剑於胸前,黑剑爆发出一阵剑鸣,强行顶住了那股漆黑气流的衝击。
天工则將黄铜尺插入地面,口中念动咒文,一道金色的光幕拔地而起,护住了身后的古井和我。
砰!
恐怖的爆炸在溶洞內炸开。
待到尘烟散去,原本站在那里的禹主和中年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大门处只剩下一圈尚未散尽的黑色涟漪,预示著对方已经强行破开了两人的封锁,远遁而去。
“该死!”
雷振山低声咒骂了一句,提剑便要追出去。
他的风衣在劲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雷疯子,別追了。”
天工开口拦住了他。
老头此时已经重新站到了古井旁,同时手中的黄铜尺微微颤抖。
显然刚才那一记硬碰硬让他也不太好受。
他低头看了一眼井底依旧在翻涌的暗红色气流,脸色阴沉得厉害。
“龙魂虽然已经脱困,但那口鼎还沉在下面,阵眼还没彻底破开。”
天工转过头,看著雷振山,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严肃。 “守鼎人的那位既然亲自现身接人,你就追不上的。
眼下最要紧的,是帮我稳住这里的局势,重新加固封印。
要是让这地底的东西彻底窜出来,咱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雷振山站在大门口,背影僵硬了许久。
最终,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收剑入鞘。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我身边,弯腰查探了一下我的脉搏。
“这小子命大,剩下的交给你,我来护法。”
雷振山的声音虽然冷硬,但在转向我时,却隱约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的意识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著,一路下沉,坠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没有时间的流逝感。
四周是化不开的浓重黑暗,仿佛连光线在这里都会被冻结。
我试图动一下手脚,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不仅如此,我的视角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此时,我不再是用人的眼睛去“看”,而是用一种更为宏大,更加纯粹的感知在触碰周围的一切。
就在我有些茫然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庞大的轮廓。
那是一口足有三米多高的古朴大鼎。
大鼎静静地矗立在虚无之中,通体呈现出一种沉闷的暗青色。
鼎身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像是一道